不多。”
关机,登机,起飞。十几个小时的飞行像是某种漫长的隔离仪式,机舱内空气干燥,引擎的嗡鸣声单调而催眠。她闭眼假寐,脑海中反复回放这些年发生的事情。
飞机落地于当地时间下午6点,国内是清晨。
初初做的第一件事是给妈妈报了个平安,随后走进机场的电子用品店,买了一部新手机,换上一张美国当地的电话卡。开机,激活,注册全新的美区appleid。新的id干干净净,没有家庭共享,没有“查找我的iphone”,没有任何人能通过云端定位知道她的踪迹。
刚连上机场的wi-fi,还没来得及下载微信,旧手机里那个为了报平安而暂时保留的微信突然弹窗。
初荣海,她的父亲,不知从何处得知她已经飞走的消息,发来一篇屏幕上密密麻麻全是字的“小作文”。典型的中年男人忏悔式,从她小时候的回忆到现在的愧疚,情真意切,字字泣血。描述他当年如何错过她的成长,如何后悔离婚后的疏离,甚至提到她小时候爱吃的糖葫芦和那次生病时他彻夜守候(其实只有1小时)的细节,最后希望她求学顺利。
紧接着,是一条银行转账提醒。
数额大得惊人。
初初粗略算了一下,这笔钱不仅能覆盖学费,甚至足够她再挥霍两年。她扫了一眼那篇深情的小作文,连标点符号都没细看,直接回复:
“这钱正当合法吧?合法的话我就收了。”
“你这孩子,就这么想爸爸的。”初父秒回。
初初回了个ok的手势。
随后,她退出微信,将旧手机关机,随手塞进背包的最深处。
推着行李箱,她大步走向门外等待的uber。
新生活开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