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烨山冷冷瞪过去,“……再等会儿。”
他的仇家真的好多啊!
苏抧无奈地坐起来,靠在水榭边缘,把脚伸进水里拨弄着玩儿。
这次的男人耽搁了有好一会儿,这才匆忙回来,靠在她身上歇息。
原来苏抧今天杀了一个其他宗族里少爷,他原本是家族里的继承人,只是来景家探查点消息,这就被苏抧动手杀了。
那宗族里人又焉能罢休,自然集结全族之力要来报仇。
苏抧拨了点水泼过去,“又有人来了。”
“嗯。”他懒懒的没动,“有结界,他们进不来。”
“好吧。”
可是都还没亲几下,外头却又燃起了熊熊大火。
苏抧忍无可忍,召出凌霄剑当即杀了出去,狠狠把那群人揍了一顿。
她所过之处,惨叫之声震天,有年纪大的人依稀认出来,“凌霄剑……这是紫英仙君?!”
顿时一片骇然,“什么!紫英仙君?”
“老夫曾亲眼见过,这分明就是紫英仙君的功法……他老人家竟还在世间,在玄州景家?!”
苏抧回身,那柄流着霜华之色的凌霄剑便霎时插在众人身前,荡开令人心悸的阵阵神压。
一片寂静。
“以后,谁再敢不长眼找麻烦。”她很生气,说溜了嘴,“当如此剑!”
不对,这是她的凌霄剑。
话音刚落,横空飞来一支通体青灰的佩剑。
那是师烨山的。
应和着苏抧的威胁声,这柄剑,在所有人的面前寸寸崩裂,又猛地炸开,宝剑成灰,看得所有人极为骇然,纷纷跪地臣服。
苏抧一挥手:“都滚吧。”
总算清净了。
凌霄剑瑟瑟着回到苏抧身边,剑穗在风里轻颤着贴住了主人,看上去有些心有余悸。
苏抧不得不安慰,“我怎么舍得拿你去杀鸡儆猴,你别多想。”
师烨山撇了眼,“下一次就是你了。”
一时剑鸣愤怒嘶吼。
苏抧嘴角微动:“你跟一把剑都能过不去……”
师烨山皱眉,“你为了一把剑而怨我?”
……
两人相对无言,师烨山不耐烦拉着苏抧回去,“罢了,你以后能改就是,我不会揪着不放。”
苏抧:……
是要夸你大度吗?
没人再敢来打扰,他们就在这座静谧的府里胡闹。苏抧有些后知后觉……原本的师烨山顾忌着自己的仙尊老脸,其实是一直颇有克制的。
现在没了这重顾忌,这个男人,又是初尝情爱滋味,有时候连苏抧都会觉得惊诧。
她有点苦恼,怎么会是这样的呢。
“过一阵子就好了。”那个声音回答她,“你多担待些。”
这是师烨山的梦,充斥着浓烈的白雾,荒芜着寸草不生,不知何处是尽头。
苏抧漫无目的地走着,慢慢问道:“我们的命契,不是已经被清除了吗?”
“是吧。”师烨山无所谓:“没什么要紧的,万星君现在最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苏抧有了点意识,“好吧。”
她此时觉得心里喜悦,仰着头看向雾茫茫的天,弯着眼睛,“你什么时候回来呀。”
“你又要让他生气了,但这也是他活该。”师烨山平声道:“我总会回来的。你若是不耐烦,就先把他扔了吧,让他自己一个人慢慢想明白。”
“我不扔。”苏抧瞪大了眼睛,“我就是不怎么习惯,而且老是凶我,我怕我忍不住欺负他。”
“他欠教训。”师烨山低低笑了声,“抧娘,你看看这四周。”
混沌的,迷茫的一片。
苏抧只在里面待了一会儿,就忍不住觉得苦闷,有了要流泪的渴求。
因为这里面有她的影子。
有她小的时候、青春期,以及少女模样。
都很不开心。
苏抧低头抹了下眼泪,“原来是这样。”
“这就是他所经历的。”师烨山说,“他总会陷入无意识的梦,在梦里遇见你……急着想带你去坐摩天轮,想得太多,这会变成一份执念。”
“这些年,你找得很辛苦。”他的声音缓慢,“但你所寻之人,也在很辛苦、很茫然着想要找到你。”
纠缠的命运,什么都斩不断。
“别总苦恼了。”师烨山轻声哄道:“这个年轻人,只是太过爱你,会惶恐着失去你。就像是在做一个不敢相信的美梦,无端陷入要梦醒的恐惧。”
梦醒了。
身边人却还在。
师烨山扣住了苏抧的手腕,整个人还有些不清明,在轻淡的晨曦中慢慢描摹着她的轮廓。
他的嗓音还有些沙哑,古怪着说道:“我做了一个梦。”
她也睁开眼睛,慢吞吞着回身抱住他,“梦里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