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也就忘了,没想到三郎竟还记到现在。”
她一手捏着瓷杯,一手托腮道:“松筠观远在京郊、山高足有百丈,三郎特地来到此处,竟是为了与我讨论一个不知名姓的道士吗?”
赵崇眯眼看着她,心说这人果然够狡猾,绕来绕去倒把错推到自己身上了。
但不知名姓这个词还是取悦了他。
不过一个道士罢了,就算他恰好生的一副好容色,让她因此惦记上了,但论其他,根本就不配与自己相比,更不值得自己多花半点眼神。
于是他也拿起茶盏,慢条斯理地噙了口道:“不知苏娘子为何要约我在松筠观相见?”
苏汀湄看着他问道:“袁相公说,你有法子对付卢家?”
赵崇点头道:“卢氏这些年仗着家主卢正峰为门下侍中,不知干了多少贪赃枉法之事,而我手上就有他们不少证据,只需写成奏章上殿弹劾,卢氏的风光日子,大约也要到头了。”
苏汀湄眨了眨眼,问道:“三郎是为我做这些事?”
赵崇手指在茶盏上凝了凝,随即将茶盏放下,倾身朝她靠近一些,道:“自然是。”
苏汀湄笑得狡黠道:“我可不信。”
赵崇道:“那晚画舫遇袭,娘子是因为被我牵连才遭劫难,还受了卢家人的刁难,既然是因我之过,自然需要诚心补偿。”
他目光斜了斜,看向她的侧颈,马车里的画面又再浮现出来,声音里添了些暗哑,道:“还有上次冒犯娘子的事,一并向你赔罪。”
偏偏苏汀湄还抬手按在被他咬过的地方,用指腹侧颈轻轻摩挲,道:“这件事我不想再提,三郎也忘了吧。”
涂了蔻丹的指甲压着白嫩的皮肉,滑开时留下一道暧昧的红痕,赵崇觉得牙齿有些发痒,黑眸也跟着幽深几分。
他将杯盏端起喝下微凉的茶汤,道:“卢家是在上京颇有地位的世家,可我能轻易对付他们,让卢正峰绝不能再来找你的麻烦。娘子现在应该明白,那日在马车上我并未夸大,我有能力帮你,也有能力护你入羽翼。”
他倾身往前,将黑眸凝在她身上道:“在上京你只需依附我一人,你的所求所愿我都能为你做到。”
苏汀湄微微挑眉,似乎讶异他会做出这样的承诺。
可她只是笑了下,道:“上次在马车上,郎君做了那般过分的事,现在才以卢家为赔罪。若我再有其他所求,不知郎君还想要什么呢?”
她这话说得很自然,语气更是正经,可赵崇却没法控制自己不生出绮念。
他确实有些等不及了,只要见到她就会想到马车里片刻餍足带来的愉悦,什么药粉都压制不了,替代不了。但他不想强逼,最好让她自己愿意。
于是他手指压在桌案上道:“娘子这么聪明,应该明白我想要什么。”
可苏汀湄抬了抬下巴,道:“可惜我此前已经说过,我所求的就是正妻之位,其余的,都不值得我用自己去换。”
赵崇有些恼怒,他自认为已经给了她最大的尊重,不然直接将她带回宫里予取予求,就算让定文侯知道了,只怕还要欢喜得把她身边的侍从一同打包送来。
于是他沉下脸道:“娘子实在是……”
“痴心妄想是吧?”苏汀湄将茶盏放下,冷声道:“郎君上次已经说过了,既然如此,我没有什么可求的,更没有能用得上郎君的地方了。”
赵崇看着她骤然冰冷的表情,好像把他当了陌生人似的,心头倏地一空,皱眉道:“上次是我失言,若伤了你,我可以道歉。”
人一旦有了欲就会贪念丛生,想要她,又想要她看着自己笑,心甘情愿唤自己三郎。
赵崇讨厌这种不受控的感觉,突然又生出了退意,也许该离这人远些,回到那个清心寡欲的自己。
明知该怎么做,他还是舍不得拔腿就走。
而苏汀湄仍是那副冷淡的表情,没回话也没站起身离开,两人曲曲折折的心思隔着水雾,一时退、一时进,暗地里拉扯着。
这时,不远处突然传来刘恒的声音:“清虚真人,你怎么来了!”
然后是他们小声交谈的声音,赵崇皱起眉,很不快地道:“他来做什么?”
他站起身正想去拦,一个声音由远至近道:“郎君和小娘子在我道观私会,怎么还怕让我看着呢?”
清虚真人谢澜为谢家上一任家主,是赵崇的舅父,他一生只专心修道并娶妻,在三十岁时修建了松筠观,成了得道的真人。
此时他穿着墨色大襟得罗,宽袖长巾,身型生的矍铄,看起来仙风道骨,飘然而至。
赵崇听见他唤自己郎君松了口气,想来刘恒应该偷偷同他交代过,让他莫要暴露自己的身份。
苏汀湄却不乐意了,道:“我与郎君是见此地开阔清静,所以才在此喝茶品茗清谈,为何真人要说是私会?莫非想将松筠观说成藏污纳垢之地吗?”
谢澜颇有兴致地看了她一眼,道:“好牙尖嘴利的小娘子,你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