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卫:“赵家一干人等,皆视为同党,全部拿下,押入府衙大牢,严加审问,听候发落!”
赵柱吓得魂飞魄散,涕泪横流,砰砰磕头,“大人,冤枉啊!青天大老爷,小的从未进过顾府,更没见过什么御赐笔洗啊!”
赵大山也慌了神,口不择言:“是啊大人,草民冤枉!是这死丫头自己愿意嫁的!不关我们的事啊!”
张素芬和刘氏更是哭天抢地,连喊饶命,旁边两个小孩吓得一直在哭嚎。
石韫玉抿唇看着他们,又仰起脸看向顾澜亭。
见他眉峰不动,心中快意之余,更升起一股刺骨寒意。
赵柱不过一个乡野村夫,如何进得去守卫森严的顾府?这所谓的罪名,分明是他信口胡诌。
原来平民百姓的生死,在这些权贵眼中,不过是一句话的事。
顾澜亭睨了赵家人一眼,轻轻一摆手。
侍卫们会意,立刻上前,用破布堵住了他们的嘴,扣上手镣脚镣,铁链哗啦啦作响,就要将人拖走。
“且慢。”
一道清冷声音忽然响起。
顾澜亭挑眉,有些意外地看向怀中之人。
他倒是没想到,她会在此刻开口。抬了抬手,示意侍卫暂缓动作。
石韫玉挣开他的怀抱,顾澜亭顺势松开了手。
她站稳身形,理了理身上的嫁衣,一步步走向被侍卫押着的赵大山和赵柱。
她停在赵大山面前,垂眼静静打量。
这个名义上的父亲,多次亲手将她推入火坑,殴打妻女、卖女求荣的畜生!
她咬牙看着,忽然扬起手,用尽全身力气,“啪!啪!”两个清脆响亮的耳光,狠狠甩在他那张布满惊惧的脸上。
直打得赵大山脑袋一偏,脸颊瞬间红肿起来,呜呜呜叫。
紧接着,她转向赵柱,这个把原主推入河中导致溺亡,贪婪无耻,卖妹求财恶徒,同样是毫不留情的两个耳光。
“啪啪!”
声音清脆,震得她手掌阵阵发麻。
她看着他们惊愕愤怒的眼神,用帕子嫌恶地擦了擦手掌,冷冷道:“这是你们欠我的。”
赵大山和赵柱何曾受过如此羞辱,尤其还是来自这个他们一直视为物件的妇道人家?
两人眼中顿时冒出怒火,挣扎着想要扑上来,嘴里发出含糊的呜咽,下一瞬就被侍卫按住。
他们的一转头,看到到石韫玉身后负手而立,唇角含笑的青年,所有的气焰瞬间熄灭。
恐惧压倒了一切,他们转而涕泗横流朝着石韫玉,扯住她的裙摆,呜呜咽咽地求饶起来,模样既狼狈又可笑。
张素芬也被押着,呜呜呜着哀求,试图用血脉亲情牵动女儿的心肠。
石韫玉看着眼前这丑态毕露的一幕,冷笑一声,猛地甩开二人的手,后退一步,“你们自己犯下的罪,自己承担后果。”
说完,她决绝地转身,不再看他们一眼,只想立刻离开这个令人窒息的地方。
她要赶紧走,坚决不能被顾澜亭带回顾府,再入狼窝。
顾澜亭看着她利落决然的动作,长眉一挑。
都说女子柔肠,她却头脑清醒,善而不愚,不为世俗所困。
这般玲珑心性的女子,竟出身如此寒微,当真可惜。
若她生在书香门第,倒堪为良配,做得正头娘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