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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外套(1 / 2)

清晨的熹光透过厚重的窗帘缝隙,在幽深的卧室里投下一道狭长的、浮着尘埃的光束。

应愿在一片柔软的混沌中醒来。她的意识还很模糊,只觉得身体有些酸软,像是睡了很久。她动了动,首先感觉到的是覆盖在身上的一股陌生的重量,以及一阵凛冽的、混杂着古龙水与雪松的气息。

这股气息不属于她,也不属于周誉,它属于这个家的另一个男人。

她的心脏猛地一缩,睡意瞬间被驱散得一干二净。她倏地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一件纯黑色的、质料挺括的男士西装外套。

外套就那样安静地盖在她的身上,对于她羸弱的身形来说太过宽大,几乎将她完全包裹,那属于成熟男性的、带有强烈存在感的气息,正源源不断地从布料中散发出来,钻进她的鼻腔,无孔不入。

她的记忆还停留在昨夜冰冷的餐厅,停留在她趴在桌面上抵挡不住的困倦。

她是怎么回到房间的?

这个认知让她的大脑一片空白,随之而来的是一股巨大的、无法抑制的热潮,从她的脖颈一路烧到耳根。她的脸颊上迅速泛起一层羞耻的红晕。

她手忙脚乱地掀开那件西装,从床上坐了起来。身上还是昨天那条柔软的白色长裙,只是裙摆已经皱得不成样子。

她抱着那件外套,布料还残留着那个男人的体温,隔着薄薄的衣料传递到她的肌肤上,烫得她指尖发颤,低头去看着怀里的衣服,心脏在胸腔里不受控制地剧烈跳动,牵扯着一丝细微的、熟悉的疼痛。

她不敢再想下去,狼狈地逃进了浴室。

冰凉的水拍在脸上,总算让她滚烫的脸颊降下温来。她看着镜子里那个脸颊泛红、神情无措的自己,感到一阵前所未有的慌乱。

“……”

洗漱完毕后,她重新换上了一件干净的裙子,却依旧将那件黑色的西装轻抱在怀里。

她走下楼,空旷的别墅里一如既往的寂静,张妈正在餐厅里摆放着早餐,看到她下来,温和地笑了笑。

“少奶奶,醒了?昨晚睡得还好吗?”

应愿的脚步顿住,她抱着衣服,局促地站在楼梯口,不知道该如何开口,她的脸颊又开始不受控制地发热。

张妈注意到了她怀里的衣服,眼中掠过一丝了然,但她什么也没说,只是语气如常地说道:“快来吃早餐吧,都快凉了。”

应愿挪到餐桌旁,却没有坐下,她攥紧了怀里的西装外套,布料被她捏出更深的褶皱,她抬起那双湿润的眼眸,声音轻得像羽毛,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张妈……爸爸他……还在家里吗?”

“先生一早就去公司了,”张妈一边为她拉开椅子,一边回答道,“今天有个跨国会议,估计又要忙到很晚。”

哦,不在。

听到这个答案,一股若有若无的失落感,攫住了应愿的心,她自己也说不清这种情绪从何而来,只是觉得心里某个地方,一下子变得空落落的。

她将怀里的西装放在旁边的椅子上,动作小心翼翼,仿佛在安放一件独属于她的珍宝,她低着头,看着那件衣服,声音更小了,带着显而易见的烦恼。

“这件衣服……不知道怎么还给他。”

她总不能再像上次那样,深夜去敲书房的门。

张妈看着她那副苦恼又纠结的样子,在心底叹了口气,她将一杯温热的牛奶推到应愿面前,用一种温和而体贴的口吻说,“您先放着吧,或者我帮您拿去先生的衣帽间挂好,先生他……大概只是怕您在餐厅睡着会着凉。”

着凉?是这样吗?

那个用冰冷言语评价她眼泪价值的男人,会因为怕她着凉,而做出这样……温柔的举动吗?

这个认知,让她对周歧的畏惧与疏离之中,生出了一丝极其细微的、连她自己都不敢深究的、微妙的动摇。

女孩想了想,最终还是摇了摇头,拒绝了张妈代为处理的好意。

她抱着那件属于周歧的黑色西装,像抱着一个滚烫的秘密,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她找来柔软的毛刷,小心翼翼地拂去上面并不存在的尘埃,然后按照张妈教的方法,用温水和专业的洗涤剂,亲手将它洗净。

那股强势的、属于成熟男性的气息,在水中慢慢淡去,最后只剩下布料本身的味道,这个过程让她莫名地感到一阵心安,仿佛自己亲手抹去了一份过于暧昧的呈堂证供。

她将洗干净的西装熨烫得平平整整,每一个褶皱都被抚平,它恢复了它原本挺括的模样,于是她把它挂在自己衣柜最角落的位置,用防尘罩仔细地罩好。

做完这一切,她心底那股因昨夜而起的慌乱,却丝毫没有平息,反而像被压抑的野草,在某个角落里更加疯狂地滋长。

应愿,别想了。

她对自己说。

为了驱散这种让她坐立不安的烦躁,她一头扎进了厨房,几乎是有些自虐般地让自己忙碌起来,将冰箱里的食材一样样拿出来,清洗、切配,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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