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岑彦顺势拿出了酒,梁奕猫便喝了,一杯接一杯什么话都没说。倒是岑彦倒了一吨的苦水,说自己从一个魔爪落入另一个魔爪里,私立医院明明没那么忙,偏偏就他一个人忙得跟陀螺似的没停下来过。
最终两人喝了个大醉,唯一一个没沾酒的负责收拾残局,把烂泥似的岑彦扛到沙发上,还被醉鬼占了便宜:“美女,你劲儿真大,微信多少……”
“美女我掏出来比你大。”冯笑柯抹了把汗,再转头看梁奕猫,他还算规矩,老老实实地趴在桌上睡着了。
他过去想要把人搀扶起来,但怎么下手好像都不对,喃喃自语:“我和老板娘授受不亲啊……打电话让聂总过来接算了。”
“不用。”梁奕猫居然接话。
他抬起头,胳膊撑着站起来,他自我感觉十分稳当,但在冯笑柯看来他的四肢就跟波浪线一样,只得扶着。
梁奕猫站住了,实际是倚着冯笑柯。
“老板娘这身材,不当模特可惜了。”冯笑柯捧了一句,回过味来不对劲,讪讪扶着人出门上车。
他把梁奕猫送回了聂礼笙家,聂礼笙下来接的人。
梁奕猫睡着了,眉头皱着很不舒服的样子。
“才几天就醉了两次啊……”聂礼笙带着叹息,他把梁奕猫背起来。
冯笑柯护送着说:“岑彦把事情告诉他了,他好像对你有点误会。”
“那很好啊,有误会,就要有补偿。”
冯笑柯竖起大拇指:“还是您厉害!”
“回去把你这次粗糙草率的工作写个检讨给我,这个月绩效减半。”
冯笑柯瞬间苦了脸,“我容易么我……”
没多久梁奕猫吐了一通,布偶猫在厕所门口急得团团转,聂礼笙在他旁边扶着他的肩膀,拍拍他的背。
吐完之后,梁奕猫就醒了,胃烧得难受,聂礼笙给他煮了碗清汤面,他默默吃了。
聂礼笙坐在他对面,等着他发作。
但梁奕猫只静静吃面,吃完还一板一眼地道了谢。
“你不跟我生气了?”聂礼笙主动提起来。
“我觉得你说的很对,我太任性了。”梁奕猫认真地说,“好像把你看做认识的人,就能骗自己没有做龌龊的事,但我和被金主包养没什么两样,你愿意给我钱的话,我会收下的。”
“岑彦又说了多余的话。”聂礼笙感到头疼。
“和他没什么关系。”梁奕猫客客气气地说,“今晚你要吗?我去洗个澡。”
“你不用这样。”聂礼笙对他这种没生气的态度感到不适应,“我宁愿你对我发脾气。”
梁奕猫摇摇头,真去洗澡了,但聂礼笙今晚没有做,只是抱着他睡。
他一动不动,过了凌晨才睡着。
一连三天,两人都这么不冷不热的相处着。梁奕猫学着尽责,聂礼笙怎么对他都配合,有一次聂礼笙情不自禁想彻底占有他,他过分的主动,不管不顾一个劲儿往里塞,结果是被撑得出血,浇灭了聂礼笙的火。
哪怕被亲吻,被拥抱,他的视线总停留在虚空的某点,不看聂礼笙的眼睛,他真的把自己抽离得很好,明明怀里有体温有呼吸,竟然还能给聂礼笙一种抱着充气娃娃的错觉。
聂礼笙知道,自己在把梁奕猫往深渊逼去,这样的状态或许和当年他被逼着退学、遭遇行业封杀时没两样。
早上醒来,梁奕猫已经不在床上,身边残存的体温证明他存在过。
这种早起心空荡荡的感觉,他领会了三天。
下楼时,聂礼笙便看到梁奕猫蹲着喂布偶猫,嘴里嘀咕着:“连你都知道自由可贵,从家里跑出来,你真厉害,比我厉害……”
聂礼笙啼笑皆非,轻咳了一声,说:“你这是带着主观情绪臆断,布偶猫是专门作为宠物培育出来的品种,比起自由它更喜欢人类。”
梁奕猫站起来,不喜不悲朝他一点头算是打招呼,让聂礼笙幻视公司里的下属。
下属还会冲他笑呢。
“我从今天开始要去京首出差,到周末才回来。”吃早餐的时候聂礼笙宣布。
梁奕猫目着脸撕吐司,闻言眼中一丝光亮闪过。
被聂礼笙捕捉到了,于是他心情愉悦地继续往下:“你也一块儿来。”
梁奕猫不由问:“为什么?”他能做什么?
聂礼笙说:“既然你领我的薪水,也算是我公司的人了,公务出差不是理所当然的吗?”
梁奕猫内心顿时涌起许多乱七八糟的内容,但他不跟聂礼笙理论,无论如何,点头就是。
一点波澜都没有的床伴,聂礼笙肯定很快就厌倦。
吃完早餐没多久,司机到了。梁奕猫拖着行李箱走出去,一眼就看到了在车旁的方延垣,两人的目光对上一瞬,皆无言错开。
“礼笙,这是?”方延垣询问。
“他和我一起。”聂礼笙说。
梁奕猫动作比司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