驿站。
陆杳把消息给贺归山看,贺归山说什么都不肯让他去。
陆杳一边喂猫条,一边和他捋自己的想法,他意思是,周海光现在像条疯狗,他为了自保,在跑路前肯定会最后疯一把,与其让他轻判,不如在他身上多加几条罪名,把他捶死,让他去牢里和陆正东作伴。
贺归山不为所动,把猫条和猫一起抢过来。
陆杳揪着他衣服晃,一口一个“哥哥”的叫。
“你在我身上装个定位,这手链里能塞个芯片,我保证绝不摘。”他晃了晃贺归山之前送他的串。
贺归山被他磨得没办法,只能让他再三保证绝不会脱离自己视线,到时候陆杳去见面,他就带人在边上埋伏着。
后来的事儿其实很简单,约定那天周海光带了两个助手来,其中一个人模狗样地穿着白大褂假扮医生。
这人看陆杳果然是独自赴约,笑得很是恶心,一会儿说这地方太破,风也大,一会儿要拉他去车上说话。
他试图来摸陆杳的肩,被陆杳躲开了。
陆杳当然是没有答应周海光的条件,坚持要在这儿看文件,如果没有东西交接,就不用再浪费时间。
说话的时候,他靠在货架上,悄悄把一块废弃铁片捏在手里。
看陆杳怎么都不上当,周海光耐心耗尽,示意边上的直接抓人。
他以为陆杳是弱不禁风的温室花朵,又怎么能想到这人打起架来其实是狼崽子。
一截铁片被他捏在手里挥得虎虎生风,加上他借驿站货架多的地理优势,左躲右藏,到头来周海光三人竟无一能近身。
双方僵持不下的时候,驿站摇摇欲坠的大门被一辆越野狂暴地撞开。
贺归山一阵风似的卷进来,对着周海光腿弯抬脚就踹,骨节错位的闷响混着惨叫,周海光木头般直挺挺跪扑下去。
他们在周海光身上搜出迷药和催情剂,不难想象这人原本是要干什么。
等贺归山发抖的手握住自己,陆杳才发现因为把铁片捏得太紧,他的手心已被割得伤痕累累。
其实他没感觉到疼,但是贺归山红了眼底的样子让他发颤,于是他抱住男人的手安抚:“没事,哥,小伤,你看看我,我没事啊。”
他反复劝,贺归山还是照着周海光的脸和身体一顿揍,拳拳击中要害,把他砸得稀巴烂,要不是噶桑和几个警察来拉开他,周海光这天都没法活着走出去。
不远处荒坡的背风处,匆匆赶来的周庭举着长焦相机,她指尖冰凉,手机屏幕刚结束的通话显示“沈长青”三个字。
相机储存卡里,塞满了罪证:周海光抓人,指挥下药、陆杳被逼“自残”、贺归山暴怒救援,每一帧都清晰,每秒都充满无声的指控。
周庭“呕”了一声,嫌弃地要死。
几天之后,这组视频和照片爆了,比起商业举报,舆论更爱街头巷尾的八卦,有人犯经济罪上不了头条,再加上桃色新闻,那就要包圆热搜了。
周海光被扣上更大罪名,如愿以偿去牢里陪陆正东。
【作者有话说】
double kill
第35章 养不起吗
陆正东被判的那晚,有羌兰本地座机号打到民宿。
陆杳刚好捏着湿抹布在帮图雅干活,接到电话,他把抹布搁在前台,人站得笔直。
电话那头的人向他完确认身份,公事公办通知:“陆正东涉及早年羌兰北坡的污染,行贿,暴力征地致人伤残,还有近期妨碍司法、意图作伪证,检察院今天一审判决,人目前在看守所待着,后续如果有异议,程序上,可能还需要你配合。”
陆杳全程都很乖,对面说什么他都应了。
民宿里,图雅不敢吱声,捂着嘤嘤的嘴蹲在厨房门口,陛下都不睡了,半抬着头看陆杳。
只有贺归山在厨房忙这一大家子的晚饭,好像很稀松平常。
窗外又淅淅沥沥下起春雨,斜打在玻璃上,汇成细丝往下流,陆杳看了会儿,挂断电话,紧绷的肩膀终于一点点松下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