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喵喵~~~~”
顾川北闻声回头。迎面走来的,是一只和叫声不符、看起来有点凶的猫,小猫约莫五六个月,身子还没他小臂长。感觉轻轻一握就能逮起来。
它通体发黑,摇着尾巴、冷眼路过身边对它弹舌的人。
然后迈着小步子、径直向瞿成山蹭过来。
“诶!”助理何平平看见了,伸出手,想把猫赶走。
“没事。”瞿成山一摇头,阻止了助理。恰好徐导叫他,他让顾川北观察场地,而后转身走过去,任凭小猫跟在他脚下打转。
何平平挠挠头。
她想赶猫不是因为别的,而是小秋姐最近和她交代过,说之前那份给她的那份注意事项要有要补充的,其中一条就是,瞿成山猫毛过敏。
这条之前忘了加,顾川北上任的时候就没加。
顾川北看着这只明目张胆讨摸的小猫咪,不由挑了挑眉毛,和何平平一起走到离瞿成山不远的地方。
那小黑猫高冷得谁都不理,这会儿已经有不少人想摸它,都被它一歪脑袋躲了过去,它眼光好得很,专门在瞿成山身边喵喵直叫、用爪子不停地抓人裤角,想让男人陪他玩。
瞿成山倒没赶它,不过也没理它。
“顾川北。我觉得你和这只小猫长得有点像。”何平平观察了一会儿,直言道。
就都只爱听瞿成山的,对别人却一概不理。
这话她说得未经思考、几乎是不假思索。瞿成山听见了,偏头看了她一眼。
何平平连忙捂嘴。
“……我和它哪像。”顾川北眨眨眼,他看看瞿成山,随后矢口否认,“我又不属猫,完全不像。”
“那当我瞎说的。”何平平立马解释,“别在意。”
面前,瞿成山单手插进口袋,站在棚里听导演讲戏,偶尔低头扫一眼躺在自己皮鞋旁露出肚皮的小野猫。
“哎,”见状徐导停了讲,他是个爱猫人士,“要不你快抱抱它吧。我们想抱都不行,这么可爱,你到底是有多大的洁癖,这都能忍住?”
瞿成山拿皮鞋尖随意地、轻轻点了点小猫的肚子,马上换来小宠物两眼发光的、欢快的扑腾。
“继续讲吧。”瞿成山看向徐导。
“唉哟!”徐导叹了口气,他看着小猫不得宠,只好摇摇头接着往下讲了。
只是讲了会儿,小猫见人始终不理它,开始从喉咙里发出嘤嘤的声音,谁听了都不忍心的那种撒娇。
娇得很多工作人员拿出手机录像,太可爱了。
徐导无奈卷了卷剧本,抱着膀看瞿成山。
瞿成山神色一顿,他朝徐导点点头,弯下腰,不再顾忌过敏,终于将小猫捞了起来。
“我就是说么!”徐导一脸这才对的样子,他以为瞿成山从前不喜小猫是因为洁癖,于是了然道,“有这么个小东西一直缠着你,还长得这么萌,谁能忍得住啊,我看谁都抵抗不住,哪怕不能带回家,遇见也得摸摸亲亲,过过干瘾。”
“你好好摸,我去泡个茶。”徐导拍拍他的肩膀。
瞿成山本来只是想把小东西抱起来安抚两下就放回地面。
但看着小猫将粉色的舌头伸出来、舔舔自己的鼻子,又朝他伸爪、祈求被摸,那张牙舞爪又缠人乖巧的样子,确实有点像顾川北。尤其是小孩儿醉酒后、哼哼唧唧的样子。
于是他笑了一声,转而把小猫放在了肩头。
瞿成山多年不碰猫,此时却控制不住地摸了几摸,小猫四肢在他肩膀上不停开心踩着,喉咙咕噜咕噜的叫。
顾川北瞪圆眼睛看着这边、也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瞿成山接收到他的视线,不禁莞尔一笑。有那么几秒,小猫和小孩儿几乎完全重叠。男人偏过头,顺滑的猫毛蹭过他的嘴唇,他不由张嘴,忍不住了似的、轻轻咬了咬口小宠物的耳尖儿。
还真是应了徐导那句,亲着过过干瘾。
顾川北站在一边,他看着这个画面,对方亲的明明是猫,可几乎是一霎那,他耳朵却跟着麻了一片,从耳廓到耳根,无一幸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