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清云眼里含着泪光对段德曜问道:“你就一定要把儿子往绝路上逼吗?你没有发现小野自从回来之后,他的眼睛里连一点光芒都没有了吗?”
段德曜有些生气地反驳道:“你胡说什么?你作为母亲不是应该劝劝他,让他不要意气用事?这个世界上的人里不知有多少人,想要费尽心机,甚至不惜跪在地上,祈求我施舍一个合作的机会——”
“可是这些人中没有一个是你的儿子。”纪清云作为一个全职太太,年纪又比段德曜小整整二十岁,本就没什么话语权,平日里极少打断段德曜的话,然而这一次她还是为了儿子,不惜顶着巨大的心理压力,坚持表达着自己的看法。
纪清云继续说道:“老公,因为你不是一个普通人,所以你即便已经七十多岁了,你可能还没明白一个最简单的道理。”
段德曜问道:“你到底想说什么?”
纪清云犹豫了一下,还是回答道:“我想说的是,这个世界并不是围绕着你转的。就算你权势通天,可以做任何你想做的事,你也控制不了别人的思想。就算那个人是你的儿子,你也做不到。”
“不试一试,你怎么知道做不到?”段德曜思考了片刻,拄着拐杖准备从椅子上起身离开,却在不经意间被纪清云抓住了胳膊。
“段总,那你想想段鸿当年为什么会死呢?”纪清云颤声问道。
纪清云的问话显然是触碰到了段德曜的某些禁忌,虽然当时他毫不留情地甩开了她的手,整个人也呈现出勃然大怒的状态,飞速地结束了这场不愉快的谈话。
但是不知为何,可能是因为段德曜考虑到自己已经没有生育的能力,也可能他年纪真的已经太大了让他比以往的自己多了些伤感,也有可能是他真的想到了段鸿,他最终还是没有把段野还处于襁褓之中的事业扼杀在摇篮中。
只是段德曜只要一想起段野曾经和同性|交往过这件事就耿耿于怀,于是在他的多次暗示下,纪清云不得不把给段野寻求女朋友的事情,提上日程。
段德曜甚至直接对她发了话:“如果对方女孩子真的家世清白,又门当户对的话,先定下来,再恋爱也是可以的。”
纪清云自然是知道段德曜提出的任务是有多么棘手,但是长时间的逆来顺受,让她已经失去了反抗的能力。这些年来,一直陪伴在段德曜身边的纪清云,以为自己已经习惯了他的专横跋扈,唯我独尊。
然而这一次,她觉得她都已经快要受不了了,然而又想到她不久之前才忤逆过段德曜一次,考虑到他的年龄,她最终好几次准备开口还是什么都没有说。
——
段野是在大概一年前的公司的某次招聘里认识盛丰的。当时段野在网上浏览简历的时候,看到盛丰的简历上写着毕业于汶海传媒大学,就让他瞬间眼前一亮。那一刻段野觉得好像一切都是命运的安排,他好像隐隐之中又和宋星阑产生了某种联系。
这三年中间,段野用了极大的忍耐力,控制自己不去打听任何有关宋星阑的消息。因为即使再想他又能怎么样呢?他还不是一样不能联系他,不能看见他,不能和他面对面的拥抱?可能知晓宋星阑的近况,除了给彼此增加烦恼,没有任何用处。
“宋星阑”三个字,简直成了段野心头一根不能触碰的荆棘,只要一想到这个人,就连呼吸都是痛的,让他无法集中精神做任何事。
段野每天睁眼的第一件事,就是说服自己,现在的他还不够强大,他的力量还不足以对抗他偏执又古板的父亲,所以他现在唯一能默默守护宋星阑的方式,就是远离他,不打扰他。
然而即使是那些忙着学习,忙着创业,身体明明已经累到了极点的时候,段野也依然做不到安然入睡。在夜深人静的夜里,段野听着室友们此起彼伏的鼾声,经常性地闭上眼睛却怎么也睡不着。于是,在很多个辗转反侧也睡不着的夜里,段野会一遍遍地翻看他和宋星阑曾经的聊天记录。
虽然知道这样的想法是很不对也不人道的,段野却还是会忍不住想宋星阑现在是继续读研了还是工作了?围绕在他身边的是简成益还是新出现的一些自己不认识的人?
段野会忍不住想,毕竟喜欢宋星阑的人和韭菜一样,前仆后继一茬接着一茬,他的个性又是个人见人爱的社牛,几乎不可能在自己离开的这几年里,一直保持单身吧?
然而,一想到,宋星阑会用那种像是撒娇的声音和别人说话,用那种曾经看着自己的小鹿一样纯真又魅惑的目光看着别人,宋星阑会用让段野沦陷的同样的方法让那个人迷失自我,然后两个人会在月光下静静地拥抱在一起,接着忘情地接吻……
脑海中一旦浮现这些挥之不去的画面,段野就觉得他的心脏仿佛被人紧紧地握住一样,几乎让他难过到窒息。每每在此时,段野就会动用一切他能想到的方法疯狂地收集有关宋星阑的所有消息。
在这些疯狂想念宋星阑的日子里,段野把宋星阑发在某网站的视频看了一遍又一遍,在段野把宋星阑在视频里推荐的所有科幻小说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