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葡萄藤架下。”
“我跟那人说,‘别忘了我吧,如果我哪天飞黄腾达,一定会去找你’。”
闻言,宋庭言的心脏好似被什么东西攥了一下。
没有想象中的心动,反而从心底最深处透出丝丝缕缕的酸楚。
明明是等了很久的答案。
苦笑着,拉过纪与的手,让他从后圈住自己的腰,像是在弥补从前的那场离别。
“可你没来。”
“我去了。”纪与拿脑袋重重撞了他一下,“在半山门口蹲了三天,还被当成狗仔,被警察查了身份证。”
宋庭言错愕,随即又笑。
沉重的叹息过后,他温声说,“我知道你去了很多国家。我也知道你三年前就回来了。”
“可我不知道你来过。”
“我以为只有我当了真,而你不过是说了一句玩笑话。”
“所以你不来,我也不再强求。”
追了一路,追了四年,从一个国家到另一个国家,派人保护他的安全,必要时出手帮助。
知道他回来,假装矜持地等着、盼着。
最后所有的希望落空,心也跟着落下去。
于是决定放下。
不再追。不再等。
但原来,一切不过是阴差阳错。
谁都没有忘记。
他们都当了真。
宋庭言转过身,看着那颗低垂的脑袋,“那为什么一开始要拒绝?”
纪与无语,“首先,宋少爷,您骗了我。”
“其次,我,”他指了指自己的眼睛,“瞎了。”
“综上所述,我自卑。”
宋庭言又问,“那为什么现在愿意了?”
他在笑,声音低低沉沉,微妙的震动透过身体传来。
纪与不仅红了耳朵,连脖子也红了。
他不耐,凶下表情,“你怎么这么多问题?”
宋庭言回答说,“因为等太久了,所以问题很多。”
而纪与对此的回应只有一句——
“宋庭言,要接吻吗?”
第48章 重启
(48)
宋庭言自然不会错过这个吻,但他没有主动,而是等着纪与。
纪与找不准方向,手里摸摸索索从宋庭言的脖颈往上攀。
宋庭言忍着痒,垂眸瞧着那人,嘴角含着无奈的笑。
“纪老师这是在?”
“嗯?”纪与挑了一下眉峰,“看不见,在感受。”
宋庭言低笑,“要感受到什么时候?”
纪与手指一路往上,摸到他的眉骨,又落到他的唇上,缱绻摩挲着。
“现在。”
他仰头,吻了过去。
吻落得还是偏了一些。
宋庭言扣着他的后颈,将那一点偏移的距离校正回来。
他没闭眼,近在咫尺的距离,让他看清了纪与脸上每一个细小的表情。
从不满他紧闭唇齿而蹙眉,到入侵时得意地挑眉,再到吻到忘我时睫毛细碎的颤动。
实在勾人。
但纪与的吻算不得温柔。
牙齿偶尔磕碰在一起,会引得他不满哼哼。
他也不乐意被宋庭言掌控。
挣开宋庭言握在他后颈的手,将人的手按向身后的桌子,掌心压着他的手背,手指强势撑开宋庭言的指缝,扣紧。
另一手则学着样子,寻到宋庭言的后颈握住,拇指按压在宋庭言的颈侧动脉上,感受那里因这个吻而加速的跳动。
最后松开时,纪与已经有些站不住了。
轻微的缺氧,脑子炸开一片空白。
可他又笑得痞气,低垂盲眼颤得厉害,像是有什么浓烈的情绪翻涌上来,快要压抑不住。
等喘匀了气,理智回笼,情欲却未退。
他复又摸上宋庭言的唇,感受着那一处的湿润与柔软。
指腹下的皮肤也微微发着烫。
玩弄似地用手指来来回回地摩挲着。
“肿了吗?”
“破了。”宋庭言回答。
“哪儿?”
宋庭言带着他的手指碰到最疼的那一处。
纪与凑过去,伸出舌尖一舔,的确尝到了一点血腥味。
“有点疼。”宋庭言道。
纪与“哦”了声,没有半分抱歉地回应,“下次我温柔点。”
随着他的话音,秘书叩门,提醒宋庭言十分钟后有会,合作方已经到了。
纪与表情瞬间空白,“你……你等下要开会??”
宋庭言淡然回答,“嗯。人不多,也就二三十人一起吧。”
看着他一脸崩溃地瞪着盲眼僵硬在原地,宋庭言恶劣凑过去,在他耳边小声提醒——
“阿与,下次真的要对我温柔一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