拜托自己的朋友找到我这里来。”
“中间人说他很难搞,逼疯了几个心理医生,是个玩艺术的疯子,别人嘴里的他有点疯狂,有点敏感的神经质,有点特立独行。”
“我知道,做他们那行的多少有点病,不然梵高和罗斯科也不会自杀。我的同行对这个难搞的病人有一些不太好的描述,这些描述给了我很不好的第一印象。”
“可我第一次看到他就改变了想法,许尧不像是搞艺术的,这个人本身是一件艺术品,他只需要坐在那里就有一股让世界安静的气质。”
说话的就是男主角之一。
名字叫李哲。
李哲是一名心理医生。
这场心理咨询是由他主导。
可他说话的时候镜头画面却先给到了许尧。
许尧是个很标准的东方面孔,他很漂亮。这张漂亮的脸完完全全的暴露在镜头下,眼下的那一点乌青就显得格外刺目。
他很憔悴。
李哲想。
他这么想,温和的声音也同时从画外传来,是一段很纯正的美式英语:“doyouwantwateryoulookexhated”
许尧回答:“thanks,butnothanks”
李哲:“okfe,alittlebirdietold,youwereupallnightthreedays”
许尧:“uh”
“youknowwhy”
“rry”
“yoeeabitpreoupied”
“no”
电影里是一段长久的安静。
两个人沉默地对视,不,其实更像对峙。
镜头再次转向李哲,他有点郑重地用中文说:“许先生,心理咨询需要你的配合。”
许尧的面部表情依旧如同一潭死水。
李哲有点无可奈何:“你这样抗拒,我很难帮忙。”
情节到这里戛然而止,画面切换,李哲大概已经送走了许尧,他正和自己的朋友打起电话:“你说的对,确实很难搞,他自己什么不愿意说,两个小时我什么也没问出来。”
电话那头不知道讲了什么。
李哲皱眉:“但他想找医生就证明他在本能求助,他并不想自己变成现在这样。”
电话那头的声音大起来,是一口非常流利的中文:“得了吧老李,他就是个疯子,这钱你赚不了的,我劝你早点摆脱他。”
李哲拿着电话没有说话。
很快到了他们第二次见面。
那已经是一个星期之后。
许尧还是很平静地坐在他面前。
“许先生,这几天晚上睡得好吗?”
许尧的眼下还是有不少乌青,他看着李哲,说:“一般。”
“会做梦吗?”
“有时候做梦吧。”
“梦到什么了?”
许尧听到这句话的时候指尖没忍住蜷缩了一下,他说:“梦到……”
李哲敏锐地抓到这个点:“你是不是做噩梦了?”
许尧嘴角微微颤抖:“我没有。”
这是一个突破口。
李哲是个很有经验的心理医生。
他很关键地抓住了这一点。
接下来影片的内容就是李哲不停对许尧进行心理干预,想让他的情况好转。
上天垂怜,许尧的情况在他的帮助下也真的渐渐好转。
许尧开始敞开心扉,甚至对李哲说出了自己为什么几年如一日地困在失眠中——他在高中时候遭受过一段令人作呕的校园霸凌。
对他做这件事的人,是学校一个有名的少爷。
许尧回忆的很艰难,他没有和李哲说自己遭受霸凌的结局,他只是从最开始陈述:“那是个炎热的下午,放学,我在楼道里听到了微弱的哭声……”
他的学校是南方沿海的一座知名高中。
许尧的成绩很好,虽然生在一个家境殷实的工薪家庭,但父母恩爱,家庭环境很好。他从小就很聪慧,加上这张漂亮的脸,在学校也算小有名气。
但在当地比他这张脸更有名气的是他的画。
他的老师是当地有名的一位国画画家,在看了他的一副临摹之后断定他有极高的天赋,如果好好学校说不准未来会成为行业翘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