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为力,他不知道自己该怎么样才能得到宽恕,“我不知道我该怎么去爱你,我不会……”
陈嘉澍太无助了。
他确实不知道要怎么去爱人,他只是害怕失去。所以陈嘉澍遵循本能,从裴湛身上掠夺汲取。想要不过是人的一种本性罢了。他只是想得到一点点裴湛的爱。
在爱情里陈嘉澍不是个好学生,从前他不愿去学,甚至还恶意地压分故意考得一塌糊涂。他拿捏着裴湛的软肋,有恃无恐,一遍又一遍地让裴湛教他。
从前他总是让裴湛伤心。
以为他们来日方长。
可如今他想学,裴湛却不愿意再教了。
裴湛眼里的情绪太复杂,他压抑地把所有过剩的感受都收进去,最后只留给陈嘉澍一副被过度拉扯过的疲惫。他哑声说:“陈嘉澍,我累了。”
他像个不会难过也不会动心的木头。
陈嘉澍睫羽颤抖。
裴湛闭眼,声音有点颤抖地说:“你走吧。”
陈嘉澍肩膀发抖着哽咽。
裴湛不愿意看陈嘉澍,他闭着眼,说:“我求你,走吧。”
陈嘉澍不肯放手,他跪在裴湛床边,像忏悔一样用额头抵着他手背,一遍又一遍地重复:“裴湛,我爱你。”
我爱你啊。
裴湛没有应答,可是他的眼泪就这样克制不住地落下来。
我知道你爱我啊。
可是晚了啊。
他不可能违背和林语涵的婚约,也不可能与陈嘉澍婚外情。
悟已往之不谏,他们已经错过了。
……
陈嘉澍走之前敲了敲裴湛的房门。
他给裴湛做了早饭,又轻手轻脚地跑上楼提醒裴湛起来吃。
敲门声响起来的时候,裴湛整个人都闷在被子里装睡。
陈嘉澍在门口小声说:“裴湛,你不要不吃饭啊,不吃饭你到时候会胃疼的。”
裴湛装没听到。
他是个成年人,不至于连自己的衣食住行都照顾不好。陈嘉澍没必要在这里无事献殷勤。
陈嘉澍没得到回答,又说:“昨天没吃完的菜我都倒掉了,重新给你熬了海鲜粥,还做了菠菜蛋饼,要不要起来吃两口?”
裴湛在被子里翻了个身,完全没有起来的意思。
陈嘉澍又沉默了一会儿,小心地讲:“我先把早饭放在保温柜里,你睡醒记得起来吃。”
裴湛睁着眼不一动不动,似乎完全没有要搭理他的意思。
陈嘉澍等了一会儿,没等到裴湛起床,认命似的下楼去给裴湛吧粥和菜都放进保温柜里。
裴湛一直躺到他人走了才起来。
其实裴湛起床的时候人还有点困,毕竟昨天晚上睡得实在不太好,整个人站起来的时候还晕着。他该补觉的,但是早上被陈嘉澍这么一通折腾,已经是睡不着了。躺着也是躺着,还不如起床做点别的。
裴湛抱着浴巾去主卧浴室冲了个澡,吹完了头发又打开手机请假。
他点开领导的联系方式一边下楼,一边开始措辞。措辞的同时,他又把陈嘉澍放在保温柜里的饭菜拿出来,在倒掉点外卖和就这么将就吃之间犹豫了一会儿,最终放弃了点外卖的念头。
虽然他家住得靠近市中心,交通便利,四通八达,但宁海的外卖向来堵,估计送到家得是一两个小时之后的事儿了。昨晚的饭裴湛也没吃两口,长期不进食,他的胃不太能撑得住。
刚发过烧,还是养着更好。
不过这饭不能白吃。
喝了粥,裴湛也得跟陈嘉澍说声谢谢。
他在微信上与人道了谢,然后又托了自己的做手工定制袖扣的朋友给陈嘉澍选了款不会出错的基础款,让朋友以他的名义发市内快递,直接邮寄到了陈嘉澍家里。
已经过了八点五十,公司九点上班,裴湛得在上班之前跟,一边吃饭,一边编辑了请假的邮件给公司发送。
工作狂出房门的时候甚至思考了要不要去上班,最后还是决定不去了。
昨晚发高烧,今天裴湛精神不大好,去律所做事也没效率。其实出差之后他身上的事就办得差不多了,大多要收尾的项目都已经妥善安置,只剩一些边角工作给组里的人去做。裴湛把后续要注意的事情都交代给了何靖尧,并且准备下午在家里开个远程会议远程操控办公室的打工牛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