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淮琛笑笑,哄外婆高兴道:“那我们两个以后经常一起来看外婆好不好?”
他最擅长逗人开心,见外婆有了笑模样,便接着说了起来。
“等外婆出院了,我和葡萄有空就陪您逛街,去买茄子苗,柿子苗,种在阳台或者花园里。”
“可不能让我们两个白陪您噢,您得好好把那些秧苗养大,等我和葡萄回家,您就用这些绿色无公害的蔬菜做给我们吃。”
“到时候外婆可不能偏心哈,我最喜欢吃黄色的小柿子了,您种秧苗的时候,一定要多种这个颜色的,不可以只给葡萄种红色的吃,好不好?”
外婆笑得眯缝起了眼睛,连声说好。
“小琛,外婆知道你是个好孩子。”
晏淮琛握着外婆苍老的手,轻轻按摩。
听到外婆说这些,便垂着眼睛笑。
“我们葡萄也是好孩子。”
晏淮琛点点头:“嗯,他很好。”
外婆的眼睛已有些浑浊。
可提起心爱的宝贝葡萄时,眼里的笑意却和十几年前一样没有变。
“我们葡萄从出生起就是个乖小孩。”
“他在还没学会爬的时候,就已经开始不会因为任何事情而大哭大叫。”
“被喂饱了之后,有人逗他他就笑。”
“没人陪他玩,他就抱着我给他做的小布偶发呆。”
“眼珠儿就像葡萄一样,亮晶晶的,可爱极了。”
和现在一样。
晏淮琛在心里想道。
谢迎其实很安静。
只有在自己去招惹他的时候,才会瞬间变成鞭炮,火团,小辣椒。
明亮而热烈。
外婆叹了口气。
“我不知道我还能活多久,能不能看到葡萄成家的那一天。”
晏淮琛知道,谢迎没把他跟自己结婚的这件事情告诉外婆。
……毕竟是要离婚的。
告诉外婆也只会让老人家徒增烦恼。
听着外婆的话,晏淮琛有些难过,低着头没有吭声。
外婆却难得地说了不少话。
“葡萄勤快,爱干净,会做饭,会洗衣服。”
“外婆想拜托你件事。”
“帮他找个踏实的、靠谱的孩子,只求对他好一点,不要打他、骂他。”
“这孩子脾气倔,吃软不吃硬。”
“不要让他总是偷偷地哭,要经常抱抱他。”
“抱抱他,他就会对你笑,对你好。”
外婆语重心长。
晏淮琛的态度更是十分端正。
他郑重地点了点头:“外婆您放心,我会帮他找到一个最理想的伴侣。”
末了,又像小时候跟谢迎争宠时那样,耍着赖让外婆不许再说那些让人伤心的话。
外婆拍拍晏淮琛的手,无奈地说好,又欣慰地笑。
……
谢迎跟医生谈完,又去病房里看望了外婆。
回到车上时,发现晏淮琛的眼眶泛着红,像是刚哭过的样子。
谢迎默默摇头。
他宁可相信是外面风大,把石头疙瘩吹得飞起来砸在晏淮琛的眼睛上把他砸哭的,也不可能相信晏淮琛是因为情感外泄而真心实意地坐在这里掉金豆豆。
“外婆都跟你说什么了?”谢迎低头拨弄着自己手腕上的无菌医用敷贴。
晏淮琛打开扶手箱,在谢迎也偏头看过来的时候,不由分说地往他手里塞了个五阶魔方。
“手别闲着。”
闲下来就会忍不住去抠那个无菌医用敷贴。
晏淮琛没挑明,但谢迎也懂了。
“问你呢。”谢迎眼睛盯着魔方,手指旋转得飞快,嘴上也不忘记再问晏淮琛一遍刚刚的问题。
晏淮琛扯起谎来倒是一点都不脸红。
他顺手调整了一下后视镜,笑眯眯地回答道:
“外婆让你不要打我骂我,对我好一点。”
谢迎将魔方归位,塞回到扶手箱里,瞪他一眼,笑骂道:“放屁吧你就。”
……
为了不让大家怀疑他和晏淮琛同出同回有猫腻,谢迎是被晏家的司机开车送回来的。
晏淮琛则跟他约定好,一个小时之后再回到小院儿,最大程度上地减轻嫌疑。
一进屋,谢迎发现大家差不多都回来了,正坐在沙发上热切地聊天。
方元夏也已经跟周游一起在厨房准备晚饭了。
看到谢迎进来,方元夏笑了一下:“你回来啦,快去楼上歇一会儿吧。”
……他的情绪不佳。
谢迎几乎是立刻就意识到了这个事实。
【呜呜呜好好磕,迎迎一回来,元夏就第一个跟他打招呼】
【周游也在跟谢迎点头致意呀ahh没有说话而已啦】
【小金毛今天陪鸟哥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