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门口那场盛大的“豪门认亲”的已经发酵了一整个午休。
“我算是看明白了,”王子阔狠狠咬一口从小卖部买来的面包,“鸣哥这属于顶级凡尔赛。平时跟咱们吃校门口的小吃街,吃三块五的煎饼,敢情是来体验民间疾苦的?”
“他家住独栋别墅,带恒温泳池那种。”向来不爱凑热闹的虞守突然加入话题,“之前还有海城的老师每周飞过来给他补课。”
他故意停顿,等所有同学都看过来,这才扬眉道,“我上学期,经常过去蹭课。他喊我去的。我还和他爸妈一起吃过饭——好几次。”
说罢犹嫌不够,又补充:“他们叫我‘小虞’。”
这时候他倒是一点不介意“小”了,甚至一脸骄傲,每个毛孔都舒张着,彰显着自己有多么特别,是怎样入了明浔父母的眼。
“我去!虞哥你……”王子阔震惊,视线在虞守和明浔的座位之间转了两圈,突然嘿嘿笑起来,“难怪你最近都不跟咱们倒腾二手手机了,敢情你这是准备‘嫁入豪门’啊?”
黄哥向来是哪里有热闹就往哪里钻,尤其这种带着点桃色边角的八卦,更是他的最爱。
他挤到虞守桌边,故作痛心疾首状:“虞老板,你这就不够意思了哈!我还计划着等高考完,去华强北考察市场,搞个二手数码帝国呢。蓝图我都快画好了,你倒好,直接跳过原始积累阶段,弯道超车了?”
虞守斜眼瞥他,手里慢悠悠地转着笔:“创业风险大。你也可以直接找个现成的。”
黄宗溪脸瞬间涨红:“谁要找了!我说了我不是gay——”
“诶,老黄,”王子阔一把搂住他的肩膀,“你看你,急什么?人家虞哥又没说是男是女,你怎么就自己往上套了?心虚啊?”
“滚滚滚滚滚!!”黄宗溪恼羞成怒。
“说真的,”笑闹过后,一个平时比较活跃的女生转过头来,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今天这么一看,感觉易筝鸣跟咱们确实不是一个世界的。以前还觉得他挺平易近人,现在嘛……”她耸耸肩,“有些人的心思,可以收收啦。”
吵闹中曲佳一直低着头,手里的笔停在练习册上很久没动。
“不是一个世界?”虞守再一次开口,不置可否,“世界是圆的,哪有什么绝对的远近。再说了,以后的事,谁说得准。他现在有的,我以后也能赚。”
这话说得轻描淡写,却莫名有种信服力。
王子阔愣了愣,随即噗嗤笑出来:“虞哥,你这话说得……怎么听着像是要给鸣哥打下个江山当聘礼啊?”
虞守挑眉,居然没反驳,反而顺着话头往下说:“那得看他需不需要。”
“噢!~~”
“需要!怎么不需要!鸣哥不需要还有我需要啊!”
“虞哥你看我怎么样?虽然我没有鸣哥帅没有鸣哥成绩好,但我胜在老实……”
刚刚平息的起哄直接爆炸,大家拍桌子跺脚,笑得东倒西歪。
高三生活枯燥,一点风吹草动都能成为绝佳的调剂。
全班都知道明浔和虞守关系铁,是形影不离的好兄弟,两人勾肩搭背、同进同出早就成了常态。
虞守表现得又太过坦然,显得这更像兄弟间无伤大雅的玩笑。大家起哄调侃得更加肆无忌惮,没人真往那层朦胧的窗户纸上去想。
喧闹的顶峰,教室前门忽地被推开了。
刚陪“父皇母后”吃完饭、对自己“被订婚”还一无所知的“豪门公主”,端着两杯顺路买的奶茶,一脸懵逼地走了进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