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回笙死了,但你肯定还不满足吧。”
沈秋璟的声音有些沙哑,语速很快但吐字清楚:“你恨我,想杀我,只是你认为我站在江回笙这边,是他的走狗和帮凶,以及江家剩余的东西都在我手里。”
“我可以把这些东西都还给你,因为我本来的目的,也就是杀了江回笙,仅此而已。”
“撒谎!”江初玥咬牙切齿,根本不信他的说辞:“你明明”
“我不知道,我当时并不知道你母亲是他杀的,所以才帮衬着说话。”
说完,沈秋璟垂下眼:“抱歉。”
听到这句“抱歉”,江初玥的身子不可控地剧烈抖了几下,鼻子开始抽吸:“我是真的讨厌你。”
“明明我才是江家的人,明明我也很聪明很努力,为什么他们只认你,不认我,就因为你是男的吗。”
“我是真的恨,如果我不是女的,我是不是当下就可以救下我妈。可是”
江初玥并没有把话说完,只是把眼角的泪花抹去了。
沈秋璟见状也松下了手,但就在他收手的瞬间,眼前人就倏然蹲下身子,给他来了一个扫堂腿。
他眼疾手快地退了半步,随后接着挽了个刀花,接着扣向了江初玥的脖颈处。
于是,电光火石之间,原本还是背对而立的两个人,一人掐着另一个人的脖子,另一人反握着刀,卡在另一个人的肩窝处。
“少装模作样了。”
江初玥不屑地哼笑一声:“这种忽悠人的鬼把戏,你也真是百用不厌。”
沈秋璟缓缓眨了下眼,再抬眸间眼底尽是淡漠,先前伪装出来的歉意消失得无影无踪,如同褪了一层人皮的狐狸,不卑不亢地应道:“谢谢您的夸奖,江小姐。”
这声“江小姐”落到江初玥的耳中宛如掉落在火线上零星火心,瞬间炸开。
“你当真以为自己无所不能嘛沈秋璟。”
江初玥面目狰狞,咬牙切齿:“你也不过是一头丧家之犬,当初要不是有江回笙在,你和宋承宇早已经不知道走过多少遍奈何桥了。”
“你就等着吧。”
女人的眼眸里闪烁出如野狼般凶残的光,直勾勾地盯着沈秋璟:“你这条命,我早晚会收下。”
“你就乖乖洗干净脖子,等着我来割下吧。”
面对江初玥的恐吓与挑衅,沈秋璟不仅面无表情,还异常轻描淡写地回了个“好”。
江初玥以为是自己听错了,眉头稍稍皱起。
随后下一秒,她就听到眼前的男人哑声继续同她说道:“你想要的,我现在都可以给你。”
“只要,你也为我做一件事情。”
此话一出,原本躁动不安的房间立刻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不知道过了多久,才又有人开口。
“我不信你。”
江初玥冷着脸:“但我不介意听一听你先前提的交易。”
说完,江初玥还是收回了近乎快要嵌进沈秋璟骨肉里的刀,补了一句:“看在宋承宇的面子上。”
“我容许你今晚可以活着走出这里。”
临走前,江初玥问了沈秋璟一个问题。
“裴铭现在还在监狱吗。”
“嗯。”沈秋璟把刀留给了她,独自站在窗边理了理沾了灰尘的衣服:“他没有请律师为他辩护。”
“这样。”
坐在床头的江初玥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随即又问道:“罪名是什么。”
“侵犯未成年人。”
至于这点,沈秋璟当初听到的时候也有些疑惑,但是没有多想,只当听过算过。
不曾想,江初玥听到这的时候忽然笑了。
“其实你们俩挺像的,有时候真的很像兄弟。”
江初玥的腿在半空中晃了晃,有点孩子气地说道:“你知道吗,我当时问宋承宇,如果裴家人最后这件事情曝光入狱,会是什么罪名。”
“他先是朝我笑了一下,随后说可能是因为侵犯未成年人吧。”
“我当时他只是开玩笑的。”江初玥转头看向沈秋璟:“但现在看来,并不是。”
“所以这也是为什么,他和你,我都喜欢不上来的原因吧。”
“你们俩,都是一个样子。”
装着脑子有病,穿着病号服的江初玥抬着下巴,满是傲慢与蔑视:“都是神经病。”
沈秋璟从护理院离开后,先在第二排车里换了一套西服,然后再钻进了第一排的主驾驶座里。
持续的高烧让他并没有觉得今晚有多么的冷,但奈何脑袋却是沉甸甸的,眼前的视线也容易一个不留神就模糊花白起来,只能敞开着车窗,靠着高速行驶中的风来让自己一直保持清醒。
于是,当他赶到灵堂的时候,身子赶不上脑子,脚底骤然的一软,险些没有站稳。
但他最后还是撑着车子门站了起来。
沈秋璟头重脚轻地一点点托着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