够尽快册封正妃,广纳妾室,以联姻加固朝中势力。
“吏部尚书的幺女,蕙质兰心,冰雪聪慧,甚得帝后青睐,可做太子妃首选。张御史的孙女也已及笄,闺中待嫁,可做次选。另,良媛、承徽、昭训、奉仪的人选,殿下也该上上心了。”
卫溪宸略过此处,继续翻阅外祖书信,除了外祖叮嘱的选秀一事,其余要事皆有所深思。
收好书信,他背靠圈椅捏了捏额骨,下意识看向趴在窝里的绮宝。
像是有所感应,绮宝靠过来,抬起两只前爪趴到他的腿上,委屈巴巴的。
“又想她了?”卫溪宸抚摸着绮宝的脑袋,眸光点点晦涩。
之后几日,太子每日前往盐运司,亲自调查严洪昌的案子,魏钦暂为副官,伴在储君侧。
其余相关官员随时待命。
君臣夜以继日,焚膏继晷,魏钦更是宿在衙署,数日不曾着家。
芒种前后,热气腾腾,忙碌许久的储君打算犒赏众人,除了丰厚赏赐,还借用了徐老太妃的一处庄园,举办曲水流觞。
除了调查盐务的官员和衙役外,此次立功的千户、百户以及众多将士也在受邀之列。
风和日丽,文臣们围坐溪水旁切磋文采,武将们在不远处投壶、角抵、比试剑法。
储君宴请,何人敢不捧场?
卫溪宸坐在二层阁楼内,俯看庄园一处处,视线落在独来独往的魏钦身上。
一声失笑过后,他带人走到魏钦面前。
雪白衣衫遮住魏钦眼前的夏晖。
“魏卿为何落单?”
魏钦站起身,“微臣容易冷场。”
是古板木讷的意思吗?以江吟月的性子,私下里是如何与之相处的?
富有眼力见的将领小跑过来,大汗淋漓地喘着粗气道:“听闻魏运判能文能武,舞得一手绝妙剑花,可否有幸向魏运判请教?”
魏钦淡淡回道:“不懂舞剑。”
“……”
卫溪宸提了提唇,这性子的确容易叫人冷场,他迈开步子,朝一处烈日炎炎的空地走去,“孤欲请教魏卿剑法,可否赏脸?”
富忠才立即遣人去取太子佩剑。
文武官员们不再各自搭伙切磋,纷纷涌来空地这边,观摩储君剑法。
富忠才回头,朝站在树荫下的魏钦挤挤眼,示意他快些跟上。
侍卫取来太子佩剑,双手呈上。
卫溪宸拔剑出鞘,随意拧腕,剑身翻转,得心应手,眨眼间,沉肩坠肘,剑指对面的“敌手”。
“魏卿选一把剑吧。”
武将们立即抬起手中佩剑,任魏钦挑选。
魏钦抽出一把离自己最近的长剑,跨开一条腿,碾转脚尖,气沉丹田,“殿下请。”
“得罪了。”
卫溪宸起步,快速逼近魏钦,雪白长袍如练惊鸿,划过众人眼底,风驰电掣。
停顿的一瞬,剑身与剑身抵在一处。
魏钦受到冲击,身形不稳向后退步,直至右脚脚跟扎地,接下这一剑招。
卫溪宸乘胜追击,竭力压制魏钦手中的剑,逼迫魏钦向后倾斜腰身。
看热闹的众人没想到太子会如此认真,不禁提起兴味,谁会喜欢逢场作戏,激烈冲突才更具观赏性。
两人以剑相抵,力量相搏,魏钦也从最初的漫不经心到不得不集中精力,用力挥开占据上风的卫溪宸。
卫溪宸握剑后退,脚下尘土飞扬,他挑起地上石子,击向魏钦面部,随即腾空起脚,在半空划过流畅剑花。
魏钦以剑身挡住飞来的石子,快速转身,避开半空袭来的宝剑,在卫溪宸双脚落地的刹那,闪至对方背后,以肘击之。
卫溪宸翻转剑尖,刺入自己腋下,攻向背后之人。
魏钦退开,挥出一剑,划破暑气夏风,剑气拂过卫溪宸的后襟。
卫溪宸转头,被魏钦反攻。
魏钦剑法刚柔相济,虚实互换,出其不意。
卫溪宸接下数招后,再次舞出剑花,重影叠叠,势如破竹,日光在剑刃和剑脊间反射出一束束光缕,射向魏钦双眼。
烈日刺目,魏钦侧头避光,在一阵白芒中,感受到对方的急速逼近,不说虎虎生风,也是矫如蛟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