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将人当成了逐电。
魏钦侧头问道:“你的虹玫姐姐走了,送送?”
“不许走。”
江吟月夹了夹膝,用力拍在魏钦的腰下三寸,“驾。”
在混沌的意识里追逐着自己的虹玫姐姐。
腰下三寸传来痛感的男子骤然停下步子,将小醉鬼放在冰凉的桌面上。
男子的脸上浮现出从未有过的情绪。
清冷中透着一丝无可奈何。
又不能与醉鬼计较。
小醉鬼坐在桌边晃动小腿,敞开的衣襟彻底松垮。
鸳鸯浮游在山峦下方。
未干的水渍留在一只鸳鸯的绣线上。
这个肚兜出自虹玫之手,绸面轻薄,绣工一绝。
引人入胜。
映在魏钦的眼底。
小醉鬼没了马匹,抬手去扯男子的衣衫,“扶我上马。”
魏钦既无奈又唯命是从,掐住女子腋下,将人抱起,由着她挂在自己怀里。
一双大手撑在女子的臀上,以免她滑落下去。
江吟月故技重施,勾住双脚,挂在魏钦的腰上,仰头笑道:“酒好喝。”
魏钦低垂眉眼,顺着她的话问道:“酒量这么好了?”
都会品酒了。
江吟月点点头,“下次请你喝。”
她眨巴眨巴水灵灵的杏眼,忽然发现一处伤痕,立即环紧魏钦的后颈撑起身子,盯着那处剑伤,“你受伤了。”
危急时刻,酒水能清理伤口,她一再凑近,用萦绕酒气的檀口,为之处理剑伤。
侧颈传来湿润柔软的触感时,魏钦撑在江吟月臀上的大手无意识地收紧。
掌心盈满软弹。
陌生的触觉令血气方刚的“书生”不适,他微微后仰脖颈,清浅的呼吸随之加重。
指尖都在颤抖。
手背绷起条条分明的青筋。
“小姐。”
江吟月继续嘬着那处伤口,“我帮你呢。”
魏钦抿抿干涩的唇,抑制不住的气喘引得胸膛起伏,他带着人重新走回桌边,将人抱坐在上面,没有任何多余的思忖,双手捧起女子的脸,就那么吻了下去。
“唔?唔唔……”
被吻住的女子本能想要逃离,却动弹不得,被迫承受。
唇瓣贴合的细微声响吱吱不绝。
书生用力吻着醉酒的小姐,颌骨紧绷又松弛,反反复复。
女子的唇清甜滑腻,经黄酒浸润,异常软嫩。
书生贪得无厌。
“唔……放开我……”
魏钦稍稍拉开距离,轻喘着凝睇她,狭长的眼尾晕染开靡丽薄红。
更添风致。
拇指擦过女子唇上残留的湿润,他埋在她颈窝平复着燥意。
一千多个日夜,情不知所起,欲不知所燃,他也不过世俗凡人,终敌不过情与欲的考验。
缠绕白布的左手穿插入女子黑缎似的青丝,扣住她的后颈,在她迷离的目光中,再次倾身,擒住那两片柔软。
欲壑难填。
自身的克制,在刮骨刀下不堪一击。
江吟月携酒遨游秀色山峦, 览尽岚光花影,好不惬意畅快,她抱着“酒坛”笑了笑,在胧月挂枝头的晦冥天色中发出银铃击玉的声响。
点点娇憨。
可下一瞬, 轻合的眼帘慢慢抬起, 眸光从迷离变得澄澈, 酒醉的女子被自己的笑声扰醒。
宿醉感袭来, 她难受地按揉起胃部, 却猛地松开什么,低头看向搭在自己胸前的大手。
“嗯……?”
被熟悉的青竹混合皂角香包裹,她扭过头, 鼻尖撞到一方坚硬。
是魏钦的胸膛。
意识到自己侧躺在魏钦的怀里,江吟月脑中一片空白, 僵在那儿一动不敢动,调整了几次呼吸,才小心翼翼拿开魏钦的手, 悄然坐起身。
乱蓬蓬的长发披散在前胸后背,她随意捋了捋, 低头检查自己的衣衫。
衣衫完好, 领口稍稍歪斜, 还算得体。
没有酒后失态就好。
她舒口气, 心虚一扫而光,于无灯的黑夜注视床上的男子。
男子和衣侧躺,一条手臂平直伸展, 被她当成了枕头。
没有手麻吗?
江吟月重新钻回被子里,枕着自己的枕头,替魏钦轻揉起手臂。
力道轻如羽毛。
魏钦没有被扰醒, 不知是睡得太沉还是不愿醒来。
与此同时,距离扬州三十里开外的一座县城马场内,谢掌柜唉声叹气地靠坐在栅栏上,独自吹着夜风。
一个时辰前,一匹黝黑强壮的汗血宝马冲破马场的缰绳,跃出栅栏,在马场主和小厮们的追逐中,飒沓如流星,逃之夭夭。
正是太子送给严竹旖的诀别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