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宜然挡着碗,扭头在他背后拍了一下。
你凑什么热闹!
陆余森被酥麻了一瞬,滚动喉结,低头掩饰性吃饭。
表姐拿出手机给许宜然看照片,“下午我说的就是这女孩,你如果有兴趣,我约她出来你们一起见个面?她上次看了你的照片很喜欢你。”
陆余森吃饭动作一顿。
他抬头看去。
表姐笑眯眯地给许宜然介绍对象,这对象是她实验室的小师妹,人很好。
许宜然下午就拒绝过一回了,看了眼照片,他抓紧了筷子,紧绷着脸摇头说,“……我现在真的没空谈恋爱呀。”
“学习的事要紧,也得劳逸结合呀。”表姐说,“然然你逼自己太紧了,有什么事我跟你舅舅舅妈都在,你别把自己圈起来,什么都自己扛。”
许宜然低头吃着饭,不吭声。
半小时后,饭桌收拾干净。
许宜然房间,陆余森把小木盒从口袋拿出来,放到他桌上,沉默一会儿说:“生日礼物,你忘拿了。”
“你哥说的玉,是不是这个?”许宜然却想起这事。
陆余森没承认,“我不是都说不见了吗?”
“你骗完他还要骗我。”许宜然不信,“听他语气那玉应该挺重要的,你那么粗心大意吗?把这么重要的东西弄丢了。”
陆余森没辙:“都送给你了。”
“我又用不上。”许宜然拿这玩意儿都怕把他摔了碎了,不知道得损失多少钱,他把木盒拿起来还给他,“你还是换个生日礼物吧。”
“你生日是昨天,昨天送的礼物哪有今天换的道理?”
陆余森神色有点沉,盯着他看,“这东西我妈在世的时候送的,我跟我哥一人一个,找大师开了光,能保平安,我就是想给你,你不收这次我真的丢了。”
“……”
两人互相瞪着。
许宜然没有哪一刻像现在这样清楚意识到,原来陆余森当初真不是讨厌他,也真不是在给他甩脸色。
不知道哪一天开始,陆余森好像就拿真心开始待他了,是真的想跟他做朋友,因为重视,所以连妈妈送的东西都愿意送他。
陆余森几句话让许宜然安静了好长一段时间,他低头看着自己手里的木盒,好半晌,打开取出里面挂着绳的玉牌。
玉牌贴着手指,温度有些冰凉。
可既然是陆余森的妈妈送给他的,他就更不能收了。
只是许宜然也知道按照陆余森的狗脾气,他还真有可能一气之下把这东西丢掉,他没有办法,只能抬头看他,声音放轻了一些,听着有点软,叹气道:“那我先借你戴着吧。”
陆余森神色微动。
“你跟碰碰换来换去的,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恢复正常。”
他伸手,手指勾着玉牌上的绳,玉牌从他掌心落下,他递到陆余森面前。
“你先戴上,让它保佑你跟碰碰早点恢复正常。”
“等那天到了你再给我。”
陆余森盯着他,男生伸着手,手指上勾着绳,玉牌吊在上面在空气里轻微晃动。
他说这话的时候认真,漂亮眉眼望着他显得很是专注,态度也是难得一见的迅速软化,仿佛两人的关心终于实现了从零到一的史诗级跨越。
他的声音也软。
蓦地,陆余森看着他心软得一塌糊涂,哪还能说什么,接过来就把玉牌往脖子上戴。
玉牌冰凉地落在他心口。
他的脑袋却发烫,有种想要将心意宣之于口的冲动。
不管会不会失败,想告诉许宜然他喜欢他。
高三就喜欢,见他第一面就喜欢,念念不忘。
可是……许宜然这两天心情很好。
他来到了另一个家里,家里人都很爱他。
陆余森,你要说这种话来破坏他的好心情吗?
陆余森又看见了角落那架钢琴。
他走过去,手指在上面一按。
空气里响起琴键齐发的音。
钢琴前没有椅子,很显然这东西真的没人碰,小小的许宜然上了半个月钢琴班就不去了,于是这东西成了房间装饰品。
他搬了椅子到钢琴前。
许宜然看着他的动作:“你真会啊?”
“……真会。”陆余森说,“我小时候学了很多东西,不管喜不喜欢都得学,美其名曰精英教育。”
“你坐下,这个就当你第二个生日礼物。”
陆余森掌心冒汗,声音紧张得都有些哑。
许宜然坐下,看着他。
他一直觉得自己跟陆余森关系不好,以后肯定要天南地北毫无瓜葛的,哪怕后来出现了陆余森跟碰碰灵魂互换这种荒诞的事,想法也没改过。
陆余森的手指按在钢琴上。
可这种想法,最近这段时间似乎隐隐有些改变了。
陆余森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