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想钓?”
洛柳没听懂:“不是已经收了吗?”
沉惜长笑了一下,没有接这句话,只是轻轻握紧了自己手里的小鱼。
他说:“抓到了就收了。”
洛柳难得地没有挣扎,牵手在他们之前快二十年的相处中实在太常见了,以至于他难以对这种动作提起任何的警惕。
要是警惕,那他得警惕多少东西呢?
要是在别人眼里奇怪,洛柳就在努力给他遮掩一下先。
旁边的何晨也杵着,震惊地看了他们交握的手一眼,撞了洛柳一下,把声音压得好低:“你在干嘛?”
洛柳眨了下眼,飞快地瞥了眼自己的手。
这个看起来,不变态吧。
他困惑坦荡地回视过去,也悄咪咪地说:“玩啊,看不出来吗?”
何晨张了张嘴,没说出话,翻了个白眼,挤到前头抢吃的了。
沉惜长听着他两的小声嘀咕,等人嘀咕完了,才往外抽了抽了手。
洛柳立刻说:“干嘛干嘛。”
他说着,手还不安分地往上,摸摸沉惜长手臂上紧实的肌肉:“让我摸摸啊。”
沉惜长:“……”
他实在不理解洛柳是怎么想的了,皱起了眉:“你知不知道我——”
洛柳脑袋小鸡啄米一样打断:“知道知道,别重复了。”
喜欢他喜欢得变态了嘛。
“既然你知道,就不要给我太多的优待,”沉惜长拧着眉说,“你是怎么对待你的追求者的,就怎么对待我。”
洛柳:?
他震惊地低头看看沉惜长另一只手里的饮料:“开玩笑,他们能和你一样吗?”
沉惜长一怔,随后也落下了视线。
从他的视角,只能看见洛柳的低头时的蓬松发顶,还有一小截小巧白皙的下巴。
沉惜长魔怔似的看着,只问他:“什么意思?”
“什么什么意思?”洛柳拧起眉,很不可思议地看着他,“意思就是说,要是他们给我递饮料喝,我肯定让他们自己拿走,还想和我合租,想得美。”
沉惜长问他:“那你还和我住?”
“我会等你冷静的,”洛柳美滋滋地说,“等你冷静了,我们再继续做好兄弟!”
“冷静不下来,”沉惜长冷酷地说,“我已经冷静很多年了,你看见的,是我冷静的结果。”
洛柳:?
他难以置信地看看沉惜长,说改不了就改不了,怎么能说自己冷静成了个变态,把他当傻子吗?
沉惜长就看着洛柳像是为难一样看他一眼,又移开,又看他,就连眉心都蹙成了小山。
洛柳眼睛慢慢地转过来,瞅他:“毕竟,你不想我做兄弟了,我还是想和你做好兄弟的!”
要是做不成,他再想想其他办法。
不中听。
沉惜长面无表情地捂住了他的嘴巴:“你还是不要说话了。”
洛柳在他的手下大鲤鱼一样扑腾了两下:“我就要说!好兄唔唔唔——”
沉惜长的手捂得洛柳一仰头,洛柳愤怒地给了他一头槌,挣脱掉狠狠踩了沉惜长一脚,跑了。
最后还是踩上了。
沉惜长默不作声地笑了声,也没擦掉鞋上的印子,只是静静注视着洛柳一溜烟跑了,等视线里的背影彻底小时候,才慢慢地转开视线,早有所料般落在了偷看这边的何晨。
何晨被吓了一跳,“嗖”地装作若无其事,拉着靳越往旁边走了两步。
沉惜长没做其他反应,只是站在原地,咬着吸管慢慢将手里的饮料喝完了。
好喝。
他扔掉垃圾,注意到洛柳扔在凳子上的手机。
手机屏幕上还沾着一点鱼食,应该是下午洛柳钓鱼时蹭上的。
洛柳不怎么在意这些细节,看见了会随手擦擦,但是仔仔细细从头到尾地擦一遍的话,平常这种事都是在沈惜长做的时候顺手递上自己的手机蹭蹭的。
鱼食味道有点大,沉惜长皱了下眉,捡起手机擦了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