怒地瞪了他一眼:“你还没求我——!”
“好吧,”沉惜长请教他,“要怎么求?”
沉惜长对哄人这事从小做到大,称得上得心应手,此时却不太确定这两件事是不是一样的解法了,是能试探地说:“我求你了?”
洛柳哼哼:“就这?”
沉惜长开始找回了自己的老本行:“要不要吃小蛋糕?冰淇淋?我最近学了新口味的,还能做造型。”
这招对哄人百试不爽,要是不成,说明是口味不够独特。
沉惜长万万没想到,洛柳慢慢地瞥他一眼,显然很心痛,但还是说:“都不要。”
沉惜长这才怔了一下。
都不要?
洛柳看见他不明白的样子,自己就开心了。
哎,变态还要正常人教怎么谈恋爱呢。
“那些都是当兄弟的时候要给我的呀,现在要让关系改变,不应该给我一点不一样的吗?”
真笨。
洛柳想着,伸出手指朝人勾勾,是叫沉惜长过来一点的意思:“我给你示范。”
沉惜长看了他一眼,并不抗拒地走近一步。
洛柳这才矜持地点点脑袋,勉强伸出手指,勾住了沉惜长垂在身边的手。
“就算改变,也要按照我的节奏来,”他和沈惜长强调,“今天的节奏,就是一根手指。”
沉惜长低头,定定盯着两人相交的手指。
这样的接触甚至算不上牵手,因为只有两根手指勾着,看着几乎有点可怜。
但是他的嗓音却不自觉地变沙哑了,只是看着两人轻轻搭在一起的手指,福至心灵般,轻声换了一种问法:“那按你的节奏,我能不能送小蛋糕,面包,冰淇淋?求你了。”
洛柳一下子更严肃了:“这要看你自己的觉悟!”
懂了。
沉惜长扯了下唇角,半晌,真的慢慢笑了起来。
洛柳等了一会儿,以为沈惜长还会说什么过分的话,没想到他瞅瞅,沉惜长只跟着他走路,一句话也没有多说。
那根光洁纤长的食指像是锋锐带着倒刺的鱼钩,只是碰了碰沉惜长,沉惜长就变成了一条说不出话的死鱼。
原来拿捏变态很简单嘛。
洛柳很满意。
冰箱里早就备好了足够的食材,沉惜长进厨房烧菜,洛柳就站在玻璃门外幽幽地注视着他的背影。
沉惜长期间回了几次头,几乎有点分不清到底谁才是那个从暗恋中一朝被曝光在阳光下的人。
意识到洛柳好像是来真的,沉惜长手里拎着可怜的白菜,心惊肉跳地转回身,背对着那头。
洛柳没察觉他刚刚心虚一样的反应,慢慢从玻璃门后探出脑袋。
此时厨房还没有开火,就连油烟机也没有开,除了偶尔的水流声以外,安安静静。
洛柳双手扒拉着玻璃门,目光到处乱瞥,像是有小人在台面上那些花花绿绿的菜上跳来跳去似的。他问:“那是什么?大白菜还是小趴菜。”
沉惜长顺着看过去一眼:“大白菜。”
洛柳的手指歪歪:“这个呢?番茄还是西红柿。”
他问得都是显而易见的问题,沉惜长却并没有失去耐心:“番茄。”
洛柳显然对他的回答很满意,沉惜长也很满意,要是这样能让洛柳对这顿饭多点参与感的话,哪怕是白米饭,他也乐意给洛柳介绍是早米还是晚米,东北大米还是泰国特产。
就在这样无聊的一问一答中,洛柳的话题忽然一歪,变得很奇怪。
“那过几天的艺术展,你还去不去?”
沉惜长:“去——”
话音出口,他回过神,意识到什么。
他面露愕然,转头,洛柳已经很满意地溜溜达达地回房间了,背影里都透着丝得逞的嘚瑟。
玩弄变态!易如反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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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显然,洛柳没有他自己想得那么轻松。
等当天睡完一觉,第二天起床想起昨天自己一怒之下做了什么,洛柳就有点丧失打开门的勇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