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慢慢地问:“说什么?”
洛柳拧眉看他装傻,还没发作,沉惜长的手覆在他手背上。
他手心温度灼热,带了点潮湿,像是被这问题问得很紧张似的,洛柳也不由自主被被带得紧张起来,听见跟前人低低地说:“我觉得你不懂。”
“我不懂?”洛柳反手抓紧了他的手,沉惜长太紧张了,一举一动都像是生了锈的机器人。
他拉着关节嘎吱嘎吱的沉惜长的手到自己跟前,握成拳头,几乎恨不得咬上一口,“我都决定要变成同性恋了,你现在给我来一句我不懂?”
喷怒的吐息掠过手背,带起一阵潮湿的痒意。
沉惜长抬手,慢慢在怀里人的脸颊上蹭了一下,声音像是要压低到胸腔里去了,洛柳要很卖力地弯腰挤到他胸口,才能听见里头发出的混沌声音,还伴随着沉沉心跳声。
“就是因为要变成同性恋了,我才觉得你不懂。”
洛柳:?
叽叽歪歪地说了一堆什么东西?
他抬起头,很不满:“你在和我开玩笑?”
说完这句,他就愣住了,因为沈惜长深深正注视着他。
洛柳跨坐在他身上,两个大男人挨挨挤挤在一张小椅子上实在难受又难看,但是抬起头的时候,洛柳被饭厅没关的灯闪了下眼睛,竟然从这注视中品出几分与平常不同的的难言意味来,
哪怕平常沉惜长也时常看着他,却绝不是这种眼神。
洛柳不自觉坐直了点。
沉惜长的手安抚似的,不紧不慢在他手背上轻轻抚摸,看起来像是在思考要怎么继续说。
说来幼稚,沉惜长当年出国,就是发现自己竟然喜欢上了洛柳。
两家父母都知道他从小把洛柳当成弟弟一样照顾长大,有朝一日他对洛柳起了生理反应,不用父母知道,他先认为自己是个畜生。
洛柳和小天使一样的,从小跟在屁股后头叫他哥哥哥哥哥,长到初中才觉得糗开始叫他名字,可是看着他的眼睛依旧亮闪闪。
他自觉卑劣才去了国外,更卑劣的是,个把月后洛柳闹一闹,自己就真的恢复了联系。
难道他敢说,自己没有一分的私心么?事情到现在,不全是因为他的私心?
沉惜长的手抬起来,又慢慢磨蹭了一下洛柳的脸颊,目光出神。
哪怕现在洛柳说要和他恋爱,他也会疑心洛柳是不是混淆了依赖和喜欢。
沉惜长陷入沉思,就这么沉默着摸了洛柳五分钟。
洛柳一开始还觉得有点感动,等到最后,看着这人都快把自己上半身摸了个遍,面无表情地说:“你看起来像是在占我便宜。”
沉惜长回过神,笑了。
“没有,”他先是说,随后改口道:“好吧,是有一点。”他问:“你是喜欢我,还只是单纯的不想失去我?”
沉惜长待人待事一向感情淡薄得不得了,叫人看不出情绪。洛柳都没想到一天,自己能和他探讨到这种感情问题上来。
“你怎么又说这个?我不是说了我自己有办法的吗?”洛柳皱眉:“这两个到底什么区别?”
沉惜长轻轻点了下头,他的语气还算轻快,虽然郑重地思考了那么久,但是仿佛方才的负担没有一点压垮他。
“当然不一样,”他诚实地说,“要是你不想失去我,我是谁都可以,要是你喜欢我,我就只能是你的配偶。”
他看着洛柳拧起的眉,安抚道:“不着急。”
洛柳僵住了,他侧了侧头,原来担心这个的不止是自己。
原来除了自己担心没办法变成一个变态,原来变态也有纯爱的烦恼。
洛柳的心情好像好了一点。
沉惜长把脑袋靠在洛柳颈侧,声音里带了些轻轻的喘息,像是很难吐露出的一句话,要从胸腔里深深剖开,才能捧出来给他。
微凉的鼻息落在颈侧,像是话语掉落的血珠。
沉惜长轻轻地说:“我想你喜欢我。”
“不用为了我推进度,我向你承诺,哪怕你不喜欢我,我也不离开。”
沉惜长显然很了解他,只让洛柳大脑保持缓慢地运转着,维持在宕机边缘。
他没再多说,反而是用手压了压洛柳后脑蓬松的黑发,又很诚实地说:“不过今天晚上的进度我很喜欢,可以再咬我一口吗?”
“没门,”洛柳想得很深入,拧着眉,“你这样说,要是我不喜欢上你,喜欢上别人,你在我身边转悠,岂不是对那个人很不公平?”
沉惜长听见这话,笑了起来。
他像是早就知道洛柳会有这个想法,所以回答得也顺畅得不得了。
他说:“那我就走开。”
走开?
洛柳的表情逐渐变得难以理解地看着沉惜长,他看起来果然是真的不懂,甚至扒拉着沉惜长的脑子,想要知道他的脑袋里头到底都在想什么了。
“有必要吗?你宁愿有走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