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我不去拿哦,是门锁坏啦。我又没有手机,也打不了电话……”
还有。
“我靠、我靠、我靠!我的手机还在里面,要是苏先生给我发消息,我没及时回怎么办啊啊啊!”
“要是刘奶奶有急事找我,我不知道怎么办……”
“万一呢?万一下午的时候,顾瑾蓝联系我了……”
诸如此类。
天色西斜。
一道暖烘烘的赤色云朵路过陈屿头顶,洒下独属于深秋的短暂余晖。
陈屿看去:“再过一会,天就黑了……”
小猫下意识要去开灯,他要赶在昏天黑地之前,确保自己身边的光亮。
是,小猫最怕黑了,因为该死的前主人,曾经把他关在密闭狭小的盒子里,三天三夜。
期间,只有水,没有吃的,更没有光亮。
小猫敏感的耳朵能听到主人来来回回,却从不在盒子面前停留,就好像……好像忘记了他。
忘记了一条活生生的生命。
陈屿的精神愈发涣散,他摸索着,要趁火烧云还在的时候,去打开人类创造的光。
手指快按压开关,用力——
用力——
开关开了。
灯呢?
陈屿歪头,一双化形后遗症而存在的猫瞳散大。
灯没有亮。
停……停电了?
第5章 停电猫
陈屿的小猫脑袋上,一下子具现化出只有他自己看得到的东西——一只赤色狐狸,一只玳瑁老猫,一只黑猫警长,还有一个顾瑾蓝小人。
赤色狐狸皮笑肉不笑地趴在陈屿头上:“小鱼,你为什么不回我消息呢。”
陈屿欲哭无泪:“苏先生,对不起……”
玳瑁在旁:“苏先生别生气,哪有小猫看到猫薄荷不眼馋的。”
“就是,就是。”奶牛猫。
小人模样的顾瑾蓝却气鼓鼓抱胸:“那也是我的猫薄荷,不是他陈屿的!”
他的,他的……
陈屿眼冒金星。
不是我的,不是我的,我错了……我错了……不要打我,求求你……
陈屿不停地发抖,他缓缓蹲下身,眼眶里面已经积累泪水。
天黑的是那样快,快到故意要欺负陈屿一般,要告诉他此夜漫漫无绝期,此夜长如三甲子。
趴在陈屿头上的赤色狐狸瞥了眼:“你不再多按几下吗?”
“苏、苏先生?”
“万一是开关不灵了呢?”
听罢。
陈屿缓缓抬起头,一条狐狸尾巴挂在他眼前。
摇了摇。
小猫儿恍然意识到一件事,他哆哆嗦嗦地动手,从衣服里拿出椭圆形玉吊坠。这是十八岁纪念领养日的那天,苏怀玉送给他的护身符,他一直带在身上,只是今日着急揣在了兜里,给忘了。
赤色狐狸哼哼几声。
陈屿的泪珠顺着鼻尖就往地板上点:“可是我、我……”
狐狸眯眼。
“苏先生,我动不了……”
陈屿的呼吸突然加快,他狼吞虎咽地吸取屋子里的氧气,手心长出一层层酷似青苔的冷汗。他开始不停地吞咽口水,好像要把落日最后一点的光吞下去,吞到肚子里,这样的话,他的小肚子就可以发光了。
这样就能在夜晚,随时随地往前走。
有光,不必在害怕没有路灯的浓夜,哪怕孤身一猫。
赤色狐狸在陈屿头上挪了下,开口:“别怕,苏先生在你旁边。乖,去试试开关,就试一次好不好。”
陈屿:“我,可是我……”
“僵住了?”
“是,我僵住了,我……”
小猫的眼泪大概是买一吨送一吨,流干了也不心疼。
“我动不了了!动不了了……和上次一模一样,我的手不停地哆嗦!是不是过一会儿就要看不到了?苏先生?苏先生!你还在吗,你还在我头上吗?”
赤色狐狸维持着幻术。
陈屿:“先生你看。”
猫儿用尽力气把手举起。
手在黑夜里颤抖,抖豆子般,试图抖下黑暗。
“抖成这样,我也按不了开关……”陈屿忍不住眼泪,“先生别走好不好。先生神通广大,多陪我一会儿,就一会儿……”
“嗳。”
听到叹息声,陈屿立马警觉,心跳加快,溺死的感觉闷住鼻腔。
苏怀玉:“就应该在毕业前给你安排脱敏训练。”
“对不起!”陈屿想要伸手擦眼泪,可惜他已经瘫坐在地上,“是我太没用了……”
狐狸不说话,藏入浓重不着边际的夜。
这栋楼在小区的最里边,平常夜晚近乎死寂,除非是往来住客弄出声响,不然长久的,只剩落叶低语。
所以陈屿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