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确很特别。”挽着她的胳膊,柳琪亲热回应。
走在三人后端,时卷歪头对旁边的岑琢贤温柔道:“你不是一直在遗憾自己虽然是人族,却从没参加过人族的祭典吗?今日就玩个尽兴。”
“那都是小时候的事情,”哭笑不得摇头,青年强调,“利汀,我现在长大了,和你一样。”
过于熟悉的语气和台词叫时卷不由自主放空停拍,记忆拉回之前岑琢贤在电话里和他说不要把自己当小孩的时候。
“接话。”以为他是忘词,场外的李导蹙眉提醒。
倏地被人唤醒,眼皮频繁眨动,以最快的速度回到戏里的状态,接词:“人小鬼大,按照我们鲛鱼族的年龄算,我都能做你祖宗了。”
彼时的利什还处在封印状态,表面看上去不过十七岁的人族少年。
倨傲的眉宇暗藏不屑,岑琢贤张嘴要说什么就被远处开朗撒泼的宁兆呈打断,他横插进两人中间。
“兄弟俩聊什么呢?”露出尖锐的虎牙,男人笑眯眯地调侃。
“没什么。”听见宁兆呈说的话,岑琢贤垂下眼帘,掩饰自己转瞬即逝的失落。
“殳缈和公冶菱在前面找到孔明灯啦!一起去放吧。”
头戴棕色发套的男人一手勾住一个人的胳膊往前走,肩膀上的毛线球装饰品不时刮蹭时卷的耳垂,挠得他发痒又不敢啃声。
小时候学过书法,时卷接来孔明灯挥墨落下几笔。
导演在场外指导围在河床边的其他群演:“可以放,现在大家一起放。”
众人手里的孔明灯冉冉升起,宛若为黑鹅绒般厚密的云层铺上火红摇曳的星星。
遥望越来越高的孔明灯,岑琢贤后退一步,侧身面向眼底火苗攒动的人,低声问:“许了什么愿?”
时卷直直望向天边,清浅的瞳孔怀有对未来无尽的期许:“希望混沌截止,人神妖可以寻到共生之法,鲛鱼族重现往昔辉煌。”
说罢,他又扭头,一瞬不瞬盯着眼前的青年,莞尔一笑:“还有就是——希望我们阿什长命百岁。”
“嗯,”眼底柔波搅动,岑琢贤的眼睛覆着水光,“你的愿望都会实现。”
话音才落,时卷当即联想到彼此的结局,鼻尖酸涩情不自禁红了眼眶。
剧里,这是主角们为数不多的快乐时光,也是他们分别的倒计时,在不久的将来,利汀许下的愿望都会实现。
而利汀会在帮助神族镇压蠪侄族的战争中,因为鲛鱼族族佬的内乱,缺乏援兵而战死;
身为司掌海洋与寒冰的禹强族神女公冶菱,会倾尽神力打败反派枭神,将自身炼化成冰川,永久消耗枭神的混沌之力;
失去心爱之人的巫毕则,在监管司领了个长老的虚职,在冰川边搭建草屋守着公冶菱最后的神力,并监视混沌之力,不然它有机会逃窜至人间及附身妖族;
而得知利汀战死的利什,恢复妖力为哥哥复仇之后决意帮助神族,并于最后的生死之战幸存。
利什作为蛊雕族仅存的血脉在世间游荡,不知该何去何从时,收到了殳缈的邀请,二人重建监察司。
直至人间百岁,满头白发的利什坐在利汀的衣冠冢旁赎罪自杀。
想到眼前这个人最后会为自己自杀,时卷脑袋灰蒙蒙的,昂首望着他的眼神充斥着悲伤,喉结滚动的频率不间断。
“卡,”时刻关注监视器的李导站起来,朝他俩提点,“时卷,你情绪给太满了,稍微收一下,现在还没到这么满的时候。”
不用男人说,自己也意识到演的不太对,时卷摸过红彤彤的鼻尖,弯腰致歉:“好的,不好意思。”
李导:“没事,前面都不错,你处理一下,然后对视那里补一条。”
他颔首:“好。”
躲在大袖衫下蠢蠢欲动的手指忍不住抚上他的眼睛,岑琢贤轻柔替他拭去眼角的泪渍,调侃:“怎么?不想让我活到一百岁啊?”
“没,”躲开他的手,时卷带着鼻音嘀咕,“就是站在上帝视角,想到大家如此幸福的背后是悲剧,入戏太深而已。”
“正常,”拉长耳朵偷听到他们的对话,宁兆呈笑吟吟地解释,“像你们这样的体验派演员优缺点比较明显,虽然会有收不住情绪的时刻,但入戏的时候却分外打动人。”
重整情绪,时卷重新补了一条和岑琢贤对视的片段,五人暂停补妆,等待后续的对戏。
放完灯的剧情分三部分拍摄,一部分是柳琪和宁兆呈的双人戏,另一部分是时卷分别和岑琢贤、杨橙的戏。
柳琪跟宁兆呈拍摄的时候,时卷他们就跟在边上旁观吃瓜。
看见他们分别饰演的公冶菱和巫毕则眼神拉丝,在面前狂搞纯爱,时卷津津有味,就差没嗑瓜子。
他捅过隔壁青年的手肘,做贼似的:“还是看别人谈恋爱有意思吼~”
于男人激动上扬的眉毛和嘴唇间来回巡视,岑琢贤勾起嘴角:“你现在看别人谈,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