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行吧,那我说实话,”男人摊手,含着戏谑的眼眸一刻不停在他脸上流转,“在这部戏里差不多玩玩就行了,别忘了家里还有一个呢。”
“家里是谁?我不认识。”垂着眼皮看他,时卷语气不起波澜。
“欸,”吴真抬手后仰,口吻无辜,“你冲我发火也没用啊,我只是传话的。”
“那你就把我的原话传给他。”说完,时卷冷着脸头也不回就离开,右边青石板路隐晦处,仓促的步伐踩了两下便销声匿迹。
他没在意,继续快步朝前。
回去后,时卷除了吃午饭没有片刻闲暇,这才第二天,他就感受到演主角的辛苦以及演戏对精神的消耗。
哪怕前一秒放空觉得自己濒临死亡,下一秒导演喊开拍,就得马上入戏,否则会耽误所有工作人员的下班时间。
和杨橙走完今天最后一句词,时卷连说话的力气都没了,心底暗暗发誓,再也没有下次。
卸妆时掏出手机,看见岑琢贤下午一点多给他回的消息,空泛的眼睛眨了两下,记起早晨调侃对方的事,他翘唇点开。
茶烧包:……
茶烧包:谁告诉你的?
茶烧包:宁兆呈死定了。
言简意赅的三行字清晰地表达了他由无语——震惊——愤怒的心路历程。
时卷边啃从杨橙工作人员那顺来的手抓饼,边打字。
时卷:不要生气呀岑大神~
时卷:茶烧包也挺好听的
岑琢贤秒回:好听也不妨碍某人找死
时卷:茶烧包最近变得好凶~之前那个儒雅会照顾人的jan去哪了?
岑琢贤:熟了。
“噗哈。”一语双关的冷幽默叫人忍俊不禁。
时卷卸完妆心花怒放回到保姆车,司机依照吩咐把干洗好的衣服完完整整叠放堆于沙发,不过他没打算这么快换回自己的衣服。
青年大两个码的卫衣不仅宽大,质地还很亲肤柔软,他贪心地想,至少穿着把今天过完再说。
精疲力尽的人在车上眯了会还不够,脚底踏上酒店地毯时直奔房间,刚想刷卡,就被门上的贴条告知自己房间的法兰圈出问题,水质发黄需要更换房间。
时卷歪倒在门前苦笑,疲倦的两眼冒黑星,无奈只能返回前台。
“小姐姐您好,我是1103的住户,请问我房间是怎么回事?”
“哦,实在不好意思,昨天保洁员给您清理房间的时候发现水质发黄,咱们找专业人员上去看了,是法兰圈出问题需要更换。”
前台当即明了,恭敬和他致歉,“昨天给您打电话没人接,也没见您回来,所以只能贴门条提醒,这边已经操作好给您更换一间,您看可以吗?”
“可以啊,但是我的行李……”
“在的,昨天维修前怕您物件丢失,咱们的服务员特地将行李箱拿到前台保管,您回去检查一下是否有缺失。”
说罢,前台工作人员在电脑检索后拿出房卡递给他,“这是您的新房卡,抱歉给您添麻烦了。”
“没事。”已经没有精气神再计较那么多,时卷拎起行李箱就走。
新的房间和原来楼层第一层相比,大致结构没有差别,时卷懒得看行李箱先丢至旁边,整个人呈大字埋头扑进被褥。
没等睡着,意识迷糊的男人乍然睁开眼睛,鼻腔在塌陷被窝里嗅闻,确认那股凭空出现的烟味不属于他身上,而是来自床面。
时卷撑着身子果断爬起,双目填满疑惑,警惕地在四周张望观察。
屋内摆放整洁,且没有其他人住过的迹象,但他的防备心迟迟不敢放下,轻手轻脚走到床头翻开大床的被子和枕头。
果不其然,让他在枕头边找到了一个眼镜。
时卷试着戴上,眼前模糊的景象和天旋地转的感觉昭示这是副老花眼镜。
他的脑海飞速闪过一个念头——这儿有人入住!
慧黠的双眸浮现前所未有的镇静,他目不转睛看着手里这副老花镜,平整的眉头倏地往内收成八字,立即将老花镜放到床头灯下观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