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现在,木析榆远远注视着那张在灯光下好看但不再掩饰攻击性的冷厉气质,觉得迟知纹“高岭之花”的说法其实不怎么贴切。
那根本不是一朵花,而是一把出鞘的刀,锋芒毕露。
流畅、精美,蛊惑人心,可仅仅看一眼就可能被伤到,没人愿意冒着受伤的风险靠近。
然而木析榆并不太在意这种锋芒,甚至笑起来。
他根本没有被震慑到,眼底闪过的只有一点兴味和好奇。
在那道目光中,木析榆将门向后推上。
磁吸闭合发出清脆的一声,打破满屋的寂静。
十二点已过,那个红裙子的小雾鬼还没有出现,可两人都没有探究这一点。
“这么生气?”木析榆眯着眼笑,这个笑容其实比起之前所有表演性质的笑容都要浅,可却将他本身很有存在感的五官完全凸显出来。
学生的气质从那张脸上褪去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伴随强大能力刻在骨子里的傲慢和从容。
看到木析榆走近一侧的沙发,小臂搭在椅背看着自己的动作,昭皙终于冷声开口:“不装了?”
“其实也不算装。”木析榆单手撑着脸,看起来有点散漫,可目光依旧落在昭皙身上:“毕竟我确实在上学,高老板可不会因为能打高看什么人一眼,而会反手把处分拍我脸上。”
昭皙想了想那个画面,觉得很有代入感,爽了:“那你还挺有自知之明的。”
木析榆眯起眼打量他,最后才在昭皙的目光逐渐不善之前,悠悠开口:“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我好像没干什么吧,出门前也给你留字条了?”
他是指昭皙生气这件事。
四目相对,当昭皙看着那张写满不解的帅脸,意识到他居然不解的真心实意时,按在腿上的想抽刀的手这会儿真的蠢蠢欲动。
“如果你是指那个先斩后奏的字条……我没记错的话。”昭皙盯着他:“任务现场需要遵守条例我应该发给你三天了。”
木析榆眉头微动,不由自主侧目,聚精会神地看着沙发上规律的花纹。
昭皙冷笑:“我很好奇,这三天里,十页巴掌大的纸,你翻了几页?”
木析榆面露思索,半晌后不确定地回答:“一半?”
听到这个答案,昭皙后靠上椅背,彻底气笑了:
“需要我提醒你一句吗?那本册子第一页第一条写的就是‘非紧急情况下,如要擅自离队需当面向带队负责人申请,禁止私自离开’。”
说完,昭皙凉凉开口:“木少爷,那我想问问你,你看的这一半里都看了些什么?”
木·一个字都没看·析榆:“……”
短短几句话间,木析榆已经站在了真理的洼地,从上头到脚写满了理亏二字。
气氛一瞬间僵住。
正在他开始认真考虑怎么救自己于水火时,高处又一次传来了清脆的脚步。
雾鬼姗姗来迟,刚迈下台阶就目睹了这场气氛诡异的“审讯现场”。
她眨了眨眼,目光在昭皙杀气未散的脸上停顿半秒果断移开,紧接着对上了木析榆遇上冤大头的诡异笑容。
雾鬼:“……”
她抱着娃娃默默往后退了一步,等看见满桌餐盘和整洁的房间,才露出满意的笑容。
“太好了,骑士们!”她显得非常高兴:“今天晚上九点的晚宴一定会成功的!”
“今晚九点?”木析榆挑了下眉:“还有这么久你提前让我们准备吃的?”
“因为今天你们还有别的任务。”她抱着怀里的娃娃转了一圈,再次朝两人开口:“我需要你们帮我邀请几位客人,生日宴会没有客人可不行。”
“客人?”木析榆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底闪过思索。
按理来说她常年独自居住在这么偏僻的位置,很难有什么朋友需要邀请。
昭皙则淡淡开口:“有名单吗?”
她摇了摇头,弯起的笑容却带着明晃晃的恶劣:“但你们需要邀请到十位客人,少一个都不可以。”
“我们怎么邀请,上门去请?”
“当然是寄邀请函。”她露出一个理所当然的表情:“收到邀请函的客人都会来,但前提是你们要写清楚客人的名字,然后提前两个小时投到外面的邮箱里。”
话音刚落,她忽然满脸诧异地看向大门位置,随后意味不明地勾了下唇:“看来有位客人提前到了。”
果然下一刻,门外传来一道略带犹豫的敲门声。
木析榆起身开门,不出意料看到了医生写满不安的脸。
看到木析榆,他似乎想说些什么,然而下一刻,便看到了屋内那个正微笑看着自己的孩子。
那张熟悉的,每天出现在自己噩梦里的脸居然就这么再次站在他的面前。
医生浑身颤抖着,瞳孔倒映着自己的死期。
“你……是你……”
这一刻,木析榆从他眼中看到了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