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功?”
将这两个字重复一遍,昭皙惊叹于这个人的无耻,茶杯与托盘碰撞发出算得上失礼的响动。
“既然你说成功, 那么能不能告诉我……”在老人不解地注视下, 昭皙笑了:
“贵国用了多久, 又用了多少人促成了仅此一次的成功?”
面对眼前人讥讽的质问, 老人始终保持着微笑:“一切成功之前都有代价, 我更愿意相信这是勇敢者对人类的奉献,上帝会记住他们的功勋。”
随意搭在膝盖上的手指止住轻点的动作,昭皙像听到了什么笑话:“上帝?怎么, 人类都记不住的事你们让上帝来做?谁负责向上报备?牧师每天早上祷告时念一遍名单?”
“你对科学的敌意太大了。”老人摇头:“更何况我们提倡交易和自愿。”
“和父母交易可算不上尊重个人意愿。”昭皙淡漠抬眼:“我很难说那些平均年轻只有六七岁的小鬼会知道什么叫‘为人类未来奉献’。”
这一次,老者没再反驳。
他缓缓闭上了双眼,半晌后无奈叹气:“也许你说得对,但我们必须要往前走。”
“雾鬼永远是悬在你我头上的达摩克利斯之剑,它们藏在人群里,甚至已经越来越像人类,没人知道它们最终会进化到什么程度。”
他扶着手杖起身,同样注视着前方层层叠叠的高台:“人类是它们圈养的食物,我们没有停滞不前的资格。尽管手段肮脏,甚至血腥,但即便如此我们也必须在这场关于生存的战争中占得先机。”
“因为比起死人,活着的人更多。”
昭皙闭上眼没有回答,而老人同样没有寻求答案。
“我依旧认为这一切值得,尽管在这一点上我们暂时达不成共识。”老人拍了拍他的肩膀:“但终有一天你会明白,当灾难真正降临,你我看到的将只有视线所及的、属于自己的那部分,而非其他。”
他目光怜悯,像年长者的劝告:“这就是人类的本性。”
“今天的谈话可能只能到这里了。”他真心实意地遗憾:“不过我依旧欣赏你,昭。如果某一天你想通了,或者需要什么帮助,我依旧欢迎你的到来。”
说完,他不再停留,示意站在门边的秘书后转身离开。
就在推门那刻,老人看到了恰巧走到门外的白发年轻人。
他似乎没料到会有人出来,下意识看了过来,但又很快将视线收回。
擦肩而过的刹那,正对上那张脸的老人却猛然僵住,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等他从惊愕中回神下意识想确认什么时,房门却已经在身后彻底闭合。
房间里,木析榆已经走到毫无反应的昭皙身边,忍不住好奇:“那老家伙是谁?”
“一个生物医疗公司的负责人,主要研究方向就是雾鬼。目前全球流通的精神稳定剂有70来自这家公司。”昭皙回答:“他这次来雾都的名义是拓展业务。”
说完,他嗤笑一声:“老狐狸一只。”
“扩展业务?”木析榆面露思索,但再抬眼时只随口问:“来找你,和气象局有关?”
“不清楚,但如果是那很快就能知道了。”昭皙示意侍者将桌上的东西收回,将话题直接揭过,朝台下扬了扬下巴:“那个人你应该听说过。”
顺着他的话看过去,在看清台下那个一身黑西装,身材挺拔的人后忍不住呦了一声:“这不是第一安保吗?居然还接这种生意?”
第一安保虽然是个绰号,但他确实自诩保安。
这个人在灰色地带明码标价,论天算钱,价格高得惊人却依旧有不少人费尽心思想聘请他做保镖。
特别是亏心事做多了整晚睡不着觉的那群人。
说话间,场上的男人已经强行撕开拦在面前甚至还在不停叠加的巨石,手法熟练得像在撕纸片,整个过程主打一个凶残。
这家伙和哥斯拉的区别在哪?
没料到还能在场上看到这位,木析榆难得觉得有点硌手,欲言又止。
“他的精神力等级我记得很高,离145的门槛只差零点几。”昭皙瞥见木析榆一言难尽的表情,忍不住挑眉:“怎么,接触过?”
木析榆揉了把后脖颈,有点不想回忆:“算吧,见过他的救人现场,一时间有点分不清他和对方谁才是绑匪。”
闲聊的工夫,场上已经分出了胜负。
眼睁睁看着最后一块石头被一只手强行穿破,退无可退差点被戳瞎眼的男人咽了口唾沫,而在看到那道被双手掰开的裂口,对上透过来那只阴恻恻的漆黑瞳孔后,他彻底绷不住了。
崩裂的碎石豆腐似的砸在地上,男人眼疾手快地疯狂高呼:“认输!我认输!!”
作为一位曾经的金杯获得者,他此时压根顾不得形象或者违规,恨不得自己跳下台。
不过好在,「保安」没有杀人的嗜好,见对手认输,他只按照规则把人一拳嵌进地里后就不再继续。
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