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一点没少吃。
“我的承诺已经兑现。”
一触即放,木析榆站直身体,随意垂着眼和她对视,微扬的语调却显得意味不明:“到了现在这个程度,虽然修补的可能依旧渺茫。但……时间久了,就总有希望不是么?”
屋内已经被黑暗裹挟,只剩月光透过窗户留下的一片斑驳,也将地上唯一一道人影拉长。
听着这句话里的暗示,雾鬼注视着窗外已经涌起的薄雾,双条抱在胸前的手臂却无意识地越收越紧。
许久之后,她终于妥协一半,缓缓闭上双眼:“需要我做什么?”
答案在预料之内。毕竟早在它答应自己的交易那刻,就已经没得选了。
抬腿从她身边越过,木析榆的身影从这片微弱的月光下离开,步入阴影处的黑暗。直到推开其中一间卧室门,才将一枚硬币朝身后位置抛去,留下两个字:
“藏好。”
反手将房门闭合,木析榆进屋后直接拉开桌边的椅子坐下,在手机的震动声中解锁,看着自动探出的那条最新消息。
发信人显示的依旧是池临。
他的消息一直没断,只不过从木析榆进入空镇后收到的那些信息就不再是重复的符号。
而是变成了一段完全相同,却混乱到不成语句的话:
[别雾起阴谋引诱困诞目的诞鬼]
皱眉看着这一串乱码似的东西,然而还没等木析榆试着组合这几个词,忽然间,手机却又一次猛然震动。
嗡——
最新消息自动探出,木析榆看着这条截然不同的内容,瞳孔微缩:
[木哥!别来!快走!快走!!!]
看着最后三个刺目的感叹号,一股难以言喻不安涌上心头。然而一秒不到的时间,这条消息忽然间被迅速撤回,旋即被另一条内容替换:
[木哥,奶奶一直说想你,你今天已经到了吧,明天记得来一趟哈。]
看着最后这条和池临习惯没有多少区别的消息很久,木析榆的眉头越来越紧,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直到十几秒没有反应,手机屏幕自动熄灭,木析榆没有回复,而是将手机扔到桌上,后靠上椅背,仰头注视着窗外另一栋正对楼层零星的灯光,白发遮掩下的表情晦暗不明。
池临知道木析榆的能力,从小到大被捞了这么多次,单在雾鬼方面,木析榆在他眼里比气象局的执行者还要靠谱。
所以,能让他给木析榆发出快走两个字,这说明这些天他所了解到的东西,或者所谓的“阴谋”,让他深信哪怕木析榆也无法解决,甚至可能一起折在这里。
他看到了什么?劝那些所谓的“客人”离开,被怀疑不是多大的事,只要他没蠢到把身上那块玉牌连着自己的硬币一起丢了,出事的可能性小之又小。
更何况这事他每年都干,送出去的没送出去的都有,被怀疑估计也不止一次,没理由这次忽然吓破了胆。
那是什么?那场所谓的迎新宴会发生什么?
天花板上的阴影浓重,忽然间,木析榆又想起了上楼前带路那人说过的话:
[你不知道吗,他疯啦!说些不着边际的胡话,现在被他奶奶关在家里]
奶奶么……
回忆着记忆里那张年迈却慈祥的脸,木析榆沉默了很久。
直到收回目光,他重新坐直身体,拿起手机从消息界面退出,视线不由自主在紧随其后的下一条联系人上顿了一下,又若无其事地收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