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回应他们的是没有一丝动摇的刀锋。
长刀拦腰劈过,将拦路者尽数斩断。
刺耳的尖啸声中, 昭皙平静注视着急速袭来的巨大触手,提刀冲了过去。
锋利的寒芒在雾中闪过,虚化的精神同一时间凝聚为实, 将所覆盖范围内可触碰到的一切绞成碎片。
高频率的声波带着肉眼可见的愤怒。
屈膝落地的瞬间, 长刀毫不犹豫地反手向后劈下,将悄无声息贴近后背的雾鬼从中心劈成两半。
在混乱翻涌的雾中, 昭皙捂住血淋淋的手臂缓缓起身,注视着周边重新包围上来的影子。
身体和精神上的压迫感越来越重,可昭皙的表情从始至终都没变过, 注视着那几道漂浮在空中的东西。
那些水母相当麻烦。
它们物理上的攻击手段只有那些漂浮着的绸带一样的触手。可那些看似无害的东西,一旦被近身它们会以极快的速度将猎物紧紧缠绕, 分泌腐蚀性的液体。
类似那些捕食肉类的植物。
趁着这个间隙, 昭皙下意识看向不远处始终站在院子里的木析榆。
虽然嘴里说着他们都是猎物, 但在这场围剿开始到现在, 他却像一个完完全全的局外人。
那些雾鬼死死盯着他,却像顾忌着什么始终没有靠近。
昭皙不确定当年真实的情况是否也是这样,但有一点多少可以确认。
无论哪个木析榆都在掩盖自己的能力。
哪怕眼前这个小鬼很清楚自己是雾景中的投影, 对这位误入的不速之客也很感兴趣, 也猜到了昭皙和真实的自己甚至慕枫有过联系。
但直到现在, 他依旧不信任昭皙。
所以他什么也没做, 只静静等待着眼前这个人在雾鬼的攻击中妥协, 或者倒下。
察觉到视线,木析榆抬头看过去,在四目相对的瞬间弯起笑容:“随着王的力量稳定, 它们会越来越强,真的不考虑我的地下室吗?”
然而昭皙只轻啧了一声,一刀刺穿已经冲到面前的那只水母,盯着它被绑在一起的四颗头颅,似乎是好奇:“如果我不答应,你准备在那看到最后?”
“这倒不会,我改主意了。”
在这一刻,木析榆忽然变得非常坦诚,灰色眼眸中带着肉眼可见的期待:“不过这里是埋葬地,是没有出口的坟墓,所有秘密都不允许被带离。不过只要待在那间地下室,你就可以留在这陪我了。”
“所以我会在你死前把你捡回去。”他毫不掩饰自己的目的:“你说得对,如果劝说无用,为了达成目的,我应该用一些强制手段。”
面对这个听着欠揍到极点的发言,昭皙意料之外地没有生气,反而意味不明地笑了:“这么自信?”
少年诧异地歪了下头,似乎不明白他在说什么。
“我是说……”
向下的一刀顺势将不知何时死死扒住他双腿,即将一口咬下的东西一同搅碎。
疯狂的尖啸宛如号角。
昭皙注意到了居高临下投下来的那道视线,毫不退避地回视。
“你可以试试。”
血顺着他的手腕淌入刀身,溅起嗡鸣。
那把通体漆黑的诡异长刀像在此刻苏醒,灰白的裂纹顺着血珠滴落的刀尖向上蔓延,轰然扩散的精神威压带着强烈的攻击性和驱逐意味。
丝丝雾气顺着裂纹渗出,伴随着疯狂的精神,在昭皙身边聚集。
那些被强行压缩在一起的声音纠缠成巨大的阴影,几乎要将那个始终挺拔站立的身影吞没。
这一幕让站在远处的木析榆脸色变了变。
他听清了它们嘶鸣,那些被唤醒的疯狂影子一直在重复着同一句话——
[好饿啊,好痛苦,好饿啊,好痛苦……]
它们饥肠辘辘,贪婪的目光始终落在昭皙身上,可每当它们凭借本能想要靠近,就会尖啸着被蔓延的精神撕成碎片。
而昭皙从始至终只是抬眼看着。
察觉到威胁,那些水母一样的东西不再试探,连同那些非人的影子同时扑了上来。
愤怒而威压从高空而至,将两次试图挑战权威的人类牢牢锁定。
蔓延的绸带飘然而至,昭皙冲了上去,毫无保留的精神脉络强行开路,瞬间的爆发将绝大多数雾鬼强行撕碎。
飘散的精神试图再次聚集,可长刀下的阴影已经抵达,它们将那些碎片吞吃入腹,跟随着刀锋冲向高空中仅剩下的那只巨大水母。
之前它一直躲在最后方,而现在因为昭皙的强行清场,彻底暴露出来。
随着刀尖逼近,四只脑袋同时开始尖叫。
一只触手在这时强行抓住了一段显现的脉络,在两者交错的一瞬间,同时崩断。
剩下的残肢下意识收缩,却被逼近的长刀强行卷入。
身体受损,巨大的水母因痛苦愤怒地俯冲而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