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道他那副清朗淡然的面孔,会不会为自己的几句话所动摇,然后引人遐思的绯色就这么浮满他的面庞。
鹤素湍过了好久才回复一句:【照片?】
【嗯,】越青屏的荷尔蒙简直要从屏幕里溢出来,【你不让我上,我只能跟以前一样,靠你的照片自给自足一下了。】
鹤素湍面色从容淡定地将手机直接锁了屏。
但他想了想,手机即将放下,却又再次拿了起来。
他给自己自拍了一张,发给了越青屏——
照片里,青年一脸平淡而自然的神态,像是在拍证件照似的,脸上的表情没有丝毫的旖旎。
然而,他拿着手机的手压低到了小腹下方,这样他的上半身都拍进了照片里。
而他的另一只手,则撩起了自己的睡衣。
整齐好看的腹肌一览无余,上面还残留着一点点浅淡的痕迹。
睡衣撩起的位置不知是故意为之还是无心插柳,居然刚好撩到了胸前。
那两点露出些许,若隐若现,是好看的淡色。
鹤素湍像是丝毫不知道自己到底拍出了多么足以令人气血翻涌的照片,就这么把手机锁了屏往床头一扔,他就准备这么睡觉了。
房间里灯没有全关,还留着一盏昏黄的床头小灯。
意外又不意外的,半梦半醒间,鹤素湍听见了些许响动,他微微掀开眼帘,就看见越青屏拎着个纸袋子从窗棂上跃下。
男人迅速关好窗户,将冰岛的寒风关在窗外,而后,他蹑手蹑脚,但很迅速地接近自己的床。
一张照片的力量居然如此之大,让一向行事谨慎冷静的越青屏甘愿冒着寒风,爬墙翻窗来睡他。
鹤素湍忍不住笑了声。
“鹤素湍!”越青屏听见了,咬牙切齿地低喊爱人的名字,而后几乎迫不及待地将手中的袋子往地上一扔,紧接着就迅速脱了外衣,压上爱人的身躯,“你故意的是不是?!”
“我故意什么?”鹤素湍放松身体,任对方扯开自己的睡衣,在自己的胸腹上落下一串吻,“是你让我发照片的,发了你又不高兴?”
他今天并没有穿那件扣子密密麻麻的衣服,越青屏很快就得偿所愿。
男人刚在外面走了一遭,还带着点寒气,但是很快,那炽热而熟悉的体温便消融了那一点寒意,伴随着无可抵挡的爱意传递给身下的人,同时暖了两人的心。
鹤素湍低低笑了声。或许是知道自己此刻处在隔音不算太好的基地宿舍中,而非五星级酒店的大床房,他的声音都刻意压低了,几乎只是在用气声说话。不过两人之间的距离实在太近,越青屏依旧可以听得轻易:“越队,你这是特意为我爬了墙啊?”
“那可不,荣幸吧鹤队,我也就只会为了你做这种事了。”男人嘴上念的是诗歌,但是却流里流气地像个地皮流氓,“听过那首诗么?《我穿过大半座城来睡你》。人家可以为了爱人穿越大半座城甚至大半个国家,我为了你爬半堵墙也算不得什么。”
鹤素湍微微扬眉:“你这读的诗歌,是正经的么?”
他怎么觉得越青屏的知识储备好像越来越奇怪了。
“那当然是。”男人低头叼住爱人颈项上的一小寸皮肉,在齿间不轻不重地磨了磨,说出一句暧昧至极的情话,“如果是为了睡你,让我飞越整片大西洋都可以。”
鹤素湍微微仰起头配合,将自己的脖颈凑到对方唇边:“那你已经这么做了。只是可惜了——”
他刻意拖长音调,吊越青屏的胃口。
对方果然被吊住了:“可惜什么?”
“可惜,”鹤素湍轻轻笑了声,声音还是那般清朗中带着点清冷的,“你这次又不能听我叫了。”
“没关系,以后总有机会,下次再说。”越青屏的呼吸已经有些粗重了,黑沉沉的眼瞳被鹤素湍面容的映像所占满。
但是他刚准备做些什么,鹤素湍却抬起手,撑住了他的肩膀。
青年顶着一张清冷的面容:“哥,容我最后提醒你一下,我们前两天晚上才做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