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好比是一场考试。如果在讲台上监考的是从未见过的监考老师,那么底下的学生大都会乖乖听话,认真考试。
但如果他们发现讲台上坐着的并不是老师,而是和自己一样的学生,那必然会有一部分考生心思活络起来,想要动一些不一样的心思。
可能是想要违规作弊,又或者是想着:凭什么你能坐在讲台上?既然我们身份相同,那我为什么要听从于你?我又为什么不能取而代之?
诸如此类。
鹤素湍想着,自己的眉头也拧了起来。
这回轮到越青屏来安抚他了。
男人抬起手,将指间按在他的眉心,轻轻揉了揉:“好了,你让我别瞎想,你也别胡思乱想了。目的已经达成,我们走吧。”
鹤素湍沉默了一下,点了点头。
两人一同往出口的方向走去。
而想要离开特殊病区,他们势必会经过文森的病房。
不知道为什么,文森和泰伊肯定已经知道了他们此行压根不是所谓的“探病”,目标也不是文森而是雪莱。
但是到目前为止,没有人出来阻止他们与雪莱相见交谈。
这段时间几乎只要碰上就要给俩人找些不痛快的指挥官们,居然在这个时刻突然保持沉默,像是没看到他们的所作所为,又像是默许了他们的行动。
路过文森的病房时,鹤素湍和越青屏还是不约而同地停下脚步。
他们透过病房房门上的玻璃窗口向内望去,却骤然与文森对上了视线。
这位总是故作温和仁慈实则冷血残酷的指挥官靠坐在病床的床头,鼻子下方还挂着一根氧气管。
从他有些发白的面色来看,他确实是生病了,而且病得不轻。只是直到此刻,这位有些上了年纪的老者却依旧没有表现出病中所该有的脆弱。他的眼睛盯着窗外的两人,毫不退避地与他们对视着。
鹤素湍和越青屏:“……”
不知道为什么,他们觉得此刻文森的眼神有些诡谲。不像是一只口蜜腹剑的狐狸,也不像一条蓄势待发的毒蛇。
一瞬间,他们甚至恍然以为自己站在了“窗口”之上,被那未知且不可名状的存在审视着。
片刻,两人收回了视线。
他们没有多做停留,大步向前离开了这压抑的病区。
两人找过了雪莱,骤然被输出了这么多信息后,都觉得有些“消化不良”。
越青屏:“一会儿去哪儿?”
鹤素湍的声音冷冷地:“去找姐姐。”
越青屏稍微思索了一下,立马明白了他的意图,微微笑了声:“明白,我们走。”
他们都没有选择回宿舍休息,或者去训练场操练下属。他们选择去“折腾”别人。
鹤素湍可没有忘,还有一个家伙需要他去整治——诃息。
在印加神庙内,creek的事着实是给他留下了一些难以轻易抹消的心理阴影。让他对这个世界的恶心程度又有了新的认知。
creek已经死了,但她的队友诃息可还被关在鹤小漪的电脑中呢,鹤素湍觉得自己有必要去找这家伙问清楚情况,再好好用他撒撒气。
他们再次来到了研究所外面。
两人原本想直接爬墙翻窗的,就像上次那样。但是鹤素湍想了想,还是先光明正大地走到了大门边,拿出自己的身份卡刷了一下。
“滴——”
这一次,门禁居然亮起了绿灯。
鹤素湍有些意外地挑挑眉,抬手去拉门,还真的就这么将大门拉开了。
他拉着门,回头与越青屏对视:“你觉得,这是什么意思?”
“他家大门常打开,欢迎我们来?”越青屏耸了耸肩,“不管了,既然能开门,那就走呗。就当指挥部那些家伙突然良心发现了呗。”
鹤素湍看看越青屏,又看看门,淡淡道:“我现在觉得世界末日是真的要来了。”
指挥部都有良心了。
“如果真是这样,那倒算是个喜事。”越青屏长腿一迈迅速走到鹤素湍身边来,“我们去找姐姐吧。”
他说的是“姐姐”,而非“小漪姐”。语音语调有一股子理所当然的味道,像是鹤素湍的姐姐已经成了他的姐姐,完完全全把他们当成一家人了。
鹤素湍知道他在想什么,微微笑了笑,轻轻应了声。
鹤素湍过来是想折腾一下诃息的。
结果没想到,鹤小漪已经先一步折腾上了。
“诶,好玩好玩,有意思,你居然还有感知模拟?”
鹤素湍和越青屏刚走到鹤小漪的办公室门口,就听见门内鹤小漪的嗓门儿。她像是一个找到了好玩玩具的孩子,声音听着那叫一个兴奋。
两人彼此看了一眼,抬手敲了敲门。
门内的声音顿时停了。片刻,鹤小漪清了清嗓子,听着很镇定:“请进。”
鹤素湍这才打开门,然后发现此刻鹤小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