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让他们单独一人对于一个世界使用胜遇牌,他们可能会因为负罪感无法下手。但如果所有人都这么做,自己混迹其中,也不会有任何心理负担。
又一个玩家举起了手中的玉牌:“攻击。”
那个流氓的面部都扭曲了,适才还自诩为神的他此刻面露惶恐,再不复适才的沾沾自得。
“妈的,该死,你们这群人……”他像是猛地想起了什么,脸上又流露出一丝狂喜,开始迅速地环顾四周,像是想要在人群中搜寻到什么人。
然而,他转了一圈,却并没有找到自己想要寻找的人,脸上的喜意又瞬间连着血色一同褪得干干净净。他不愿意相信,又原地转了两圈:“老子的队友呢?!靠!那两个人呢?!他们去哪儿了?!人呢?!他们还没回来吗?!”
人群中有人回答:“别找了,找不到就是死了呗。”
“……”流氓看向山洞外。
一片黑沉沉的,夜色下,只能看见些许草木的阴影。白天树木葱茏恍若人间仙境的玉山在夜色下几乎换了个面孔,恐怖而诡谲。
如果没有回来,他的队友只怕真的死了。无法再给他提供更多的玉牌。
他咬咬牙,终于下定决心准备割肉放血:“操,老子算你们狠!不就是狡兽牌吗?!真以为我没有吗——”
他说着,居然还真又从口袋里掏出来了几块玉牌,居然刚好够抵消到目前为止的所有攻击牌。
鹤素湍和越青屏对视一眼:这家伙看着就是个地皮流氓街头混混,没想到还真有点东西。听他的意思,他并没有和队友一起行动,能凭一己之力收集到这么多,确实不简单。
那混混正要喊出“抵消”二字。
一位身着古装的少女突然从人群中走出来,她颤抖着举起手中的玉牌,指着那名混混:“本……我要对他使用胜遇牌。”
她一身玫红的齐胸襦裙,衣着光鲜齐整,看着像是唐代大户人家的小姐。然而,她的眼睛却比她的衣裙更红,像是刚刚哭过一场。
“你!”那名混混愕然了一下,旋即勃然大怒,“你们一个个都要掺和吗?!非得逼死我吗?!”
然而,那名少女却毫不犹豫道:“是。”
她死死盯着混混:“你刚刚逼死了我的挚爱之人,对我的世界下手,所以一报还一报,这很公平。”
在场的玩家们愣了一下后这才反应过来,眼前这名少女和适才那位书生居然是来自同一个世界,而且看样子还是相爱的一对。
适才书生在所有玩家面前自刎的样子犹在眼前,此刻看着与他相爱的少女颤抖着想要报仇,怎能不让人唏嘘。
姜光宗的感叹在几人脑海中响起:“唉,这姐妹真是顶顶深情的好女人啊,小男人死了换一个不就行了?三条腿的蛤蟆不好找,两条腿的男人到处都是啊。她居然还想要为那人报仇,唉,真是太痴情了。”
嬴耀祖也很同意:“到底是赤子心性,果然,女人至死是少女。”
雀可成难得没有反驳姜光宗的话,他看着那名玩家也有些不忍。
但是鹤素湍和越青屏却对此保持沉默。他们只是静静地看着那名女玩家,听着她哭诉着对逝去爱人的惋惜与痛心,眼里浮上了些许深色。
越青屏看向鹤素湍,用眼神询问他怎么想。
鹤素湍比了个口型:她很奇怪。
越青屏微微挑眉,表示赞成鹤素湍的观点。
于是两人都没有说话,只是稍稍屏息,降低了自己的存在感,将自己融入周遭义愤填膺的玩家之中。
又有性情中人的玩家同样举起了手中的玉牌,对准了成为千夫所指的那人。
不久前还无比嚣张放肆的流氓手都在抖,却仍然将几块狡兽玉牌紧紧护在怀中。很明显,所有人都看得出来,他手中的狡兽牌根本不够抵消这么多攻击,他的世界势必要迎来一场巨大的灾难。
而在灾难降临之前,西王母依旧端方地立在高台之上,垂眸望着眼前的芸芸众生,祂的目光最后落在那名流氓身上:“那么,你有几块狡兽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