鹤素湍面色一沉——
锦茵。
那个有预知能力的世界玩家,居然在这里再次碰上了。
他仍然记得这个看着无害又单纯的少女是如何煽动玩家对他们发动攻击,而后间接造成了雀可成的死亡。
站在一旁的越青屏知道鹤素湍在想什么。他抬起手,揽住了爱人的肩膀,带着点强制意味地让他转过身:“我们先走。”
天公不作美,夜色逐渐降临,风雪也渐渐大了。
他们退回自己的帐篷里,商量后续对策。意识到时间紧迫,每个人都面色凝重。
那种不止来由的窒息感像是在众人的脖子上绕了一条无形的绳索。绳索慢慢收拢,如果他们不能想办法挣脱,就只有死路一条。
杰里逊皱眉:“你们有什么建议吗?那个规则前后言辞完全不一致,你觉得祂到底是希望我们让海豹回到大海,还是阻止他们回去?”
“这个先等我们把牌拿到手上再说吧。”鹤素湍的目光落在帐篷中间地上的那盘生肉,眼神一凝,“你们刚刚,有人吃这个肉么?”
“没有。”雁寒黎立马回应,“我们都没有吃。”
鹤素湍低声道:“但这块肉上缺了一小口。”
众人惊愕地望过去,近乎悚然地发现其中一块生肉上,少了硬币大小的一口,露出血红的内里。
这个环境肯定没有老鼠,他们还没想明白谁会悄悄偷吃这种东西,却听越青屏沉声开口:“那个蒂尔贝里不见了。”
“……”
长久的静默后,鹂笙声试探着提问:“那它是已经行动了么?去帮我们偷衣服去了?”
“或许吧。希望那小东西能成功——”越青屏顿了顿,突然拔出枪,对准了门帘。
“进来吧,别站在门口偷听。”他冷笑一声,“听墙角可不是君子所为。”
一只手将门帘掀开,帐篷外的不速之客显露真容。
适才检查尸体的那名玩家为另一人掀开门帘,而后侧身站在一旁。他微微躬身垂首,作为一名忠诚的臣子,向自己的主君表示敬意。
帐篷之外,苍茫的雪地上,锦茵端立在那里。猎猎的寒风吹起她火红的衣裙。厚重的外袍如旌旗般在风雪中猎猎作响。
勘探者一队的三人面色率先沉了下去,杰里逊和瓦莲京娜都看过天幕直播,自然也知道这个锦茵有着与外表截然不符的危险性,看她的目光都带着审视与警惕。
鹤素湍的手指已经搭上了枪的扳机,他冷冷地:“你来做什么?”
很明显,这个帐篷里的人都不欢迎他们。
但是锦茵却恍若未觉。她望着几人,很直白地开口:“我们合作吧。”
鹤素湍望着她,面色比帐篷外的风更冷:“凭什么?”
“我能看到一段时间后的未来。”帐篷内的灯光落在她的眼睛里,却像是在瞬间被折射出了数倍的光芒,她的眼睛熠熠生辉,“我说过,我能看到一部分未来,你们会找到破局之法的——”
“你似乎听错了我的问题。”鹤素湍毫不客气地打断,“我问的不是‘为什么’,而是‘凭什么’。”
他上前几步,垂眸望着锦茵,语气淡漠,却带着极强的压迫性:“你也说了,我们会赢的。那我们为什么还要与你们合作?”
“……”因为身高差距,锦茵必须得微微抬头才能与鹤素湍对视,但是她却丝毫没有被震慑住的意思,“我们的能力,能提供更多的线索。或许,你们是得到了我们的帮助才能成功破局的呢?”
鹤素湍的眉头迅速皱了一下,但是他并没有动摇的意思。他毫不犹豫地转身走回到越青屏身边,用行为表示送客:“请回吧。选择队友时,我要看的不仅仅是能力——”
“我说,你其实是在介意你那位队友的死吧。”
锦茵直白的一句话让鹤素湍猛地顿住脚步。
再度回头时,这位一向儒雅温朗的青年已经目露杀意。
他只要抬手,一枪,就可以了解锦茵的性命,但是那名红衣少女却没有任何退缩之意。
她很坦然,很直白,也很残忍:“你上次已经杀了我不少同伴和盟友,我私以为我们算是两清了。我们合作与否,不应代入任何个人的恩怨,而应该考虑我们的世界与黎明百姓。”
“如果你还是很能介意的话——”锦茵说着,手探进自己的袖子里,抽出了一把匕首。
那匕首的手柄上镶着宝石,光辉璀璨。但是那光彩在与刀刃的寒光相比时,却瞬间显得暗淡了。明眼人一看便知,这绝对是一把削铁如泥的宝刀。
帐篷里的人几乎同时做好了防御准备。虽然对于拥有枪械的他们来说,一把冷兵器不足为惧,但是如果锦茵有任何异动,他们绝对会瞬间要了她的性命。
但是锦茵没有任何攻击的意图。
她右手握着匕首,左手则抬起,对着几人微微张开五指。
帐篷的人都不得不承认,锦茵的手很漂亮。是字面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