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很害怕,只能循着原主的记忆出了门,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他的邻居好像一直都不在家,就算他敲门,里面也没有反应。
作为一个盲人,他没有手机在身上,语音导航都用不了,自然不敢走得太远,只能在楼下的餐馆草草解决三餐。更诡异的是,他每次来这家餐馆,都特别安静,好像无论什么时候都只有他一个客人,老板也不会开口说话,只会用“已出餐”的铃声代替,把餐盘送到阮时予面前就走,绝不多说别的话。
可惜在原主的记忆里,楼下拢共就这一家餐馆,他只能来这里吃饭。
外面的人和事也实在是诡异,他每次出门没多久,就一个劲儿的想掉头回家,没有了系统视角,他变得格外警惕,觉得周围都不安全。
但这个他本来觉得温馨安全的老家房子,也逐渐成了个黑暗牢笼,他仿佛是在跟什么怪物同居似的。
傍晚,卫生间的玻璃门上蒙上一层水雾,水声淅淅沥沥,没有开灯的卫生间显得格外黑暗,仿佛能吞噬一切,阮时予用前所未有的速度飞快的洗着澡。
但他还是难免有种深陷囚笼的感觉,尤其是在这狭窄的浴室内。
黑暗中,他那雪白纤细的身体格外明显,穿睡衣的时候,腰身在软薄的布料中乱晃,实在让人看着就有些揪心,这么窄的腰肢,真的能容纳那么多男人的欲望吗……
明明是凉爽的夜晚,屋子里还开着空调,阮时予却觉得自己身边是有一道热源的,隐约冒着热气。
这个事实更让他毛骨悚然。
但在系统回来之前,他又的确不太敢轻举妄动,只能假装什么都不知道了。
阮时予蜷缩在床上,惴惴不安的心里猜测着,如果不是什么灵异鬼怪事件的话,那自己大约是被什么入室抢劫犯、或者变态杀手之类的人盯上了吧?
那种感觉真的很相似,就是好像衣柜里、床底下,或者其他隐藏的角落里,随时都藏着一个人、一双眼睛,在隐晦的注视着他,惊悚感不亚于一把高悬在头上随时会落下的利刃。
最可怕的是,对方根本就不出现。那人仿佛在跟他玩猫捉老鼠的游戏,他在绝对的暗处,而自己只是一个盲人,处于绝对的劣势,是不可能成功的。但对方还是要恶劣的、处于居高临下的地位,观察他,玩弄他,看着他惊恐的一举一动取乐似的。
但一旦他放松警惕了,譬如在黑夜,在他入睡时,那人又会出现在他身后,恶鬼一般如影随形。
那双暗处的盯着他的眼睛,到底是人的还是鬼的?
连续三天晚上,他都在重复那个噩梦,他不知道自己是如何度过夜晚的,每次醒来都是格外的疲惫。
今晚的梦境里,那些手更是出奇的过分和下流。
冰冷的手指徘徊在他身前,骨节分明,一开始还假模假样的隔着一层柔软布料,但其实那种隔着布料揉搓的感觉,其实更令他羞耻。
而他根本动弹不得,只能任由自己被冰凉的手掌触碰,或者摆弄成别的姿势,譬如把双腿稍微打开。
在这种完全受制于人的噩梦之中,阮时予氤氲着泪水的眼瞳已经失神,眼泪顺着脸颊淌下,滑过锁骨,然后流向睡衣内部,蔓延进更为隐秘的雪白而饱满的地方。
他不明白为什么自己会做这样的噩梦,平时他明明从来没有这种倾向,更何况还是如此被动的,连裤子都只能松松垮垮的挂着,仿佛随手一扯就会撕碎般。
倒也有种半遮半掩的美感。
而睡衣自然已经作为阻碍而被解开了扣子,前面直接敞开着,雪白的皮肉被肆意摩挲,很快就留下了数不清的红痕,皮肤都肿了一些。
阮时予在黑暗中轻颤摇摆——救、谁来救救他……不要……不要看他、不要再触碰他……
早已习惯的黑暗,在此时变得格外冰冷,阮时予整个人像是落入了冰冷刺骨的水潭,只有那些与他肌肤相贴的手掌能让他感受到体温。
然而这代表着安全感的唯一温暖来源,却也是令他感到恐惧的罪魁祸首。
……
到后半夜,阮时予隐隐约约能听见一些声音,是一些低声的争吵声,但他并不清楚那到底是他的幻听,还是他的噩梦里的所见所闻。
“你够了没,需要那么久的时间吗?”
“你是灵智未开吗,如果不提前做好充分的准备,即便只是玩具,也有可能会产生撕裂,会伤到他的。”
“……喂,不是我说,你弄这个有必要吗?说好的只是把他关起来几天而已,让他长个记性就得了,为什么又要弄这些乱七八糟的玩意儿?”
“这只是我个人的‘教训手段’,你如果不乐意看,可以出去。”
显然并没有人离开。
但是好像有人碰到了他的脚踝,接着,脚踝上的那丁点儿重量也没了——那条白色纯棉内裤被拿走了。
“你拿它干什么?”
“我……我看它脏了一点,也不能穿了吧,干脆拿去洗一下,给他换一条,反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