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双手撑在门板上,深深的喘了喘气,像是溺水的人,总算探出水面得救了。
在门板隔绝他和阮时予之时,他这一刻才恍然发现,自己刚才不知道都屏气凝神了多久。
而屏气过后,猛地开始呼吸时,那砰、砰、砰的心跳显得格外剧烈,连带着地面都似乎在震动。
他克制的半跪下去,在门前嗅了嗅,果然空气中还是香的。
不是墨寒,也没有别人,难道是他自己在玩?
他的手指柔软细长,带着点湿润。
香香软软,又那么漂亮,怎么能就这样来给他开门……
一门之隔的里面,阮时予也控制不住的跌坐在地上,他想要爬回客厅,回到沙发,但藤蔓似乎有些不听话,无法控制它们让他站起来了。
他只爬了一步,就没力气了,倒在地上喘了喘气。脸颊侧着压在瓷砖上,透过有些氤氲的视线,看见旁边的落地镜,正把他的模样完完全全的映了出来。
无力的在门前跪趴着,细胳膊细腿,可怜得像只沾湿的小猫,臀肉饱满,雪白的手臂撑不住的落了下来,细细颤抖。
一旦藤蔓失控,他就又变回了下身瘫痪的状态,这样爬动实在是太笨拙了。
镜子里,他最脆弱的后背对着门口,让他很没有安全感,他本能的想要爬回客厅,却又哆嗦个不停,脸颊泛着病态的晕红,拼命地张着嘴巴喘息。
但凡此时门被打开,就能将这一幕无边的艳色收之眼底。
“小黑……你出来!”阮时予咬了咬牙,控制不了藤蔓,起码也先把小黑甩开。
好在小黑还算是听话,被他这么一嫌弃,就乖乖的被甩开了。
只是湿漉漉的尾巴好像比刚救回来的时候变粗了一些,毛绒团子也变大了一倍。先前没仔细看,如今才发现,那尾巴顶端还有一个更大一点的爱心的形状。
尾巴在地面拖拽出一截湿痕,让阮时予看了就牙痒痒,心想早知道会这样,他绝对不会把小黑救回来!
还好是小黑不是翟昊,要不然场面估计会更加不可收拾。不过翟昊回到灵泉空间后,对外界的感知好像就降低了,要不然他肯定不会允许小黑贸然对阮时予做这种事。
阮时予在原地喘了喘气,终于缓过来,这才开始重新控制藤蔓。
身后又传来敲门声,原是江成瀚还没离开,“时予,我想了想,还是不太放心,你真的没事吗?”
阮时予差不多已经整理好了,对着镜子又看了看,确定没有异常,就重新打开了门。
“刚刚我是身体有些不舒服,现在没事了。”阮时予朝江成瀚笑笑,“你进来坐吧。”
江成瀚:“真的没事了吗?”
“当然。”阮时予拉着他进了门,“我是异能者嘛,身体素质很好的。”
他和翟昊今天去研究院的时候,翟昊想要进入地下三层的实验室,但他的通行证并没有权限,所以他还得想办法找江成瀚帮忙才行。
阮时予这个解释并没有多少说服力,但江成瀚还是乖乖的跟着他进去了,他能闻到空气中残余的气息,这让他好不容易克制下去的血液再度沸腾起来。
阮时予给他拿了杯水过来,说:“成瀚,其实我今天已经去墨寒的办公室找了,并没有找到你说的那种药剂,但是我进不去地下三层,会不会是被墨寒转移到那里去了?”
“地下三层……”江成瀚眉心微蹙,表情略显严肃,“那里是只有我和墨寒才有权限进入的地方。他如果把东西转移到那里去了的话,也不是不可能。”
江成瀚象征着基地里的最高权限,墨寒则是作为研究院的话事人,只有他们俩能进入,其余人的通行证自然无法通行。
“很棘手吗?”阮时予问。
毕竟这事是他瞎编的,他只是出于私心,想要进入地下三层而已,那里可能有翟昊想要找的诡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