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此静候佳音便好。”邢孟兰又道。
“……若援兵迟迟不到该如何是好?难不成真要我嫁于那人?”想到此事,许如归就头痛难免。
“这你无需担心。”邢孟兰懒腰舒展,倏然倾身凑近,狡黠笑道,“拜堂成亲什么的,我定不会让其发生的。”
少时,邢孟兰与凌清云相视一眼,就双双离去。
房内就又只有许如归一人了。
如今的她什么也做不了,也轮不到她做,于是便百无聊赖的摆弄妆奁里的首饰。
许是这些天太心力交瘁,又许是手中的借灵散能安心,她在一阵环佩叮当的声响中,眼皮渐沉,趴在妆镜台上小憩。
只是这片刻的歇息,竟令她见到了意想不到的人。
“瑜儿,你还好吗?你到底在哪里?”
她又梦到了林听意。
梦中的林听意仍身着鲜艳的红衣,甚是耀眼,宛若当年雪夜初遇时的那般,让人移不开眼。
梦很短暂,许如归还没有回答,便被一道震耳欲聋的尖叫声打断。
她小跑到门边,见到了院中的景象。
院内陡然多了个庞然大物,其妖兽人面虎身,虎尾有劲,已将院内的许多树木扫断。它仰头长啸,发出的却是婴儿般的啼哭,十分聒噪。
许如归心中一紧。
马腹怎么从异界出来了?
然后她便看到许如辉拼尽全力地应对。
申时的日头已斜,影子也被拉得修长,天空被暖阳笼罩,如同被浸在蜜罐般。
可这蜜罐里却掺着血腥的颜色。
许如辉彼时七窍流血,举着魔剑与马腹厮杀,他目眦欲裂道:“可恶,竟敢暗算我?!”
许如归目光一转,又见负伤的邢孟兰向自己奔来。
邢孟兰听见他的怒吼,不屑笑道:“暗算?我可是光明正大的发起攻击啊,是你自己掉以轻心,怎能怪我?”
“是你马腹放出来的?你知不知道这样会……”许如归担忧道。
可话还未说完,邢孟兰忽然剧烈呛咳,喉头喷出一口黑血,暗红的血珠溅在嫁衣上,金线所绣的花纹瞬间染得狰狞。
“快走。”她眉头紧锁,抓住许如归的手都在颤抖。
她们一路来到城北的荒地。
许如归扶着邢孟兰,担心道:“邢孟兰?邢孟兰你没事吧?”
“没事,大概就是肝被震碎了。”邢孟兰虚弱笑道,“昨日你伤肾,今日我损肝,你说我俩是不是还挺般配的?”
“都这个时候了还这么贫嘴?”许如归皱眉,要不是看在对方身受重伤的份上,她早就一拳挥去了。
这时,许如辉携魔剑而来,满脸阴沉道:“你以为你们逃得掉吗?”
邢孟兰早就预料到他会追上,只是没想到会这么早。
那么快处理完马腹,他果然厉害。
她立即咬破手指,将精血撒于地面,将早已准备好的血阵开启,又赶紧将把许如归推入其中。
许如归也认出了这阵法,慌张问道:“血阵?你这是要做什么?”
血阵,以画阵人的精血成阵,人活则阵在,人死则阵死,但大多数修道者都撑不了一炷香的时间,就会被阵法吸干血气而死。
若非仙身,一旦开启便是人阵两亡的结局。
第64章
“开阵啊, 你连这都看不出来?”
即便到了这般生死攸关的时刻,邢孟兰的脸上仍挂着漫不经心的笑,很是轻佻。
“你忘了?我有借灵散, 我可以来帮你。”许如归被困在阵内, 焦急道, “快解阵,我来助你。”
“许公子在你的灵脉上又添一禁锢, 灵气都不能运转,恐怕连借灵散都没用了。”
“什么……既你已然知晓, 又为何不提前告知, 还把借灵散给我?”许如归攥紧双拳。
“只是想让你睡个好觉而已。”邢孟兰脸色惨白,唇也无色, 但还是扬着明艳的笑道, “支援弟子马上就到, 你安心在这等着便是。”
“我劝你放弃挣扎,别不知好歹。”许如辉周身被魔气缠绕, 眸色阴沉, 嗓音中蕴着明显的怒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