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有多爱她。阿瑞斯不会伤害她。
虞白走在路上,夜有多黑,四下无人。
她哭得很凶,眼泪在零点的空气中刮得脸疼。
她生季风的气。分明早就结束了,却不和自己说,一直吊着自己。
算什么呢?要她继续为行动队卖命?
看看她变成什么样子。端茶倒水,寸步不离,像个仆从。
她不是季风,她已经失去自我了。只是愧疚,还有过分的道德感。
是虞白把她变成这样,虞白才是罪人。她要修正自己的罪行。
她不想骗季风,于是坐回工位,打开月度总结报告,写了两行字。
晚间公司没有恒温供应,她在椅子上缩成一团,哭累了就睡着了。
一整晚都没收到季风的回信。没有来电。
季风一夜没睡。坐在沙发上发呆,书也没再拿起过。
所以自己算是和她和平分手了吗?
这种事情向来是单方面的吧。
虽然一直记挂,但还是不要打扰她好了。又不知道她在做什么。
不知道她和她在做什么。
梅把虞白叫醒了。
眼睛肿得厉害。趁人还没到齐,虞白去盥洗室简单梳洗干净。
回工位的路上,看见季风和结霜走在一起。似乎在沉浸地讨论,没有发现虞白躲在一边。
是装作没发现。
虞白感觉心瞬间空了,刚洗干净的眼睛,又要涌出眼泪。狼狈地一边用袖子擦,一边往回赶。
坐回位置上打哆嗦。水杯还落在季风办公室里,不敢去拿。
不能拖累工作进度。虞白最擅长屏蔽负面情绪。专心工作,什么都不记得。
杯子与桌面的轻碰声,虞白受惊吓抬起头,只看见季风的背影。
她把她的杯子送过来了。
什么都没说。
把东西从自己办公室拿出来,本来就像一刀两断的意思。
季风只看见她若无其事地写材料,连注意和同情都没给自己。
满不在乎。
旧病又犯了,有种想在她面前演戏的冲动,想把她从里到外翻出来,看看在脏腑和血管中,到底有没有残留的爱意。
也许不会有了。她去看过阿瑞斯。
地牢很冷吧,那个贱人很可怜吧?
虞白感觉自己似乎已经死了。本来她活着的作用就是安抚季风。
现在季风用不着被安抚。她对虞白的瘾症已经过期。
值得恭喜的好事。
虞白不是个抱有幻想的人,从不期待,也不要求一个渣女改邪归正。
报告需要整理很多数据,实验室的材料也要逐条分析。虞白工作到很晚。
其实她也懒得回宿舍。
从前的感觉又回来了。浑身倦怠,胸闷窒息,不想动弹。她没力气回宿舍休息。
空阔的走廊传来脚步声,不紧不慢的,由远及近。
接着,大办公室的门被打开。
黑暗中看不真切,荧光屏在夺走虞白的视力……看身高和体型的剪影……是季风吗?虞白站起来。
好惊喜她会来。
也许是自己想多了,季风对她还有一点点曾经的爱意,所以需要仪式感的道别。
“虞小姐,这么辛苦吗?加班到这么晚……”她自顾自走进来,不是季风的声音,“需要我找结霜谈谈吗?他们不该给你分配那么多工作。”
oooooooo
作者留言:
宝宝们早点休息[玫瑰] 谢谢宝,不焦虑了[抱抱]
第94章 阿瑞斯(七)
荧光映着虞白的脸。她向后退, 却被椅子绊住。
她的表情取悦了阿瑞斯。
和季风一样,阿瑞斯享受捕猎的快感,享受猎物的惶恐。
人在恐惧的时候是最好操控的。
“我耍了些小手段, 只是为了出来见你一面, 虞白。”
阿瑞斯走近了。人畜无害的表情。
她看起来已经不冷了。从地牢的低温中缓过来。
“这工作没什么要紧的吧。糊弄季风就够了, 不用糊弄我。”
她的手摸到虞白手背,虞白躲开了, 吓出一身冷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