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佻又郑重的语气,从冷若冰霜的公主殿下口中轻飘飘吐出。
起初祝余并没有抗拒,至少她的身体没有。她如此热烈的回应着索取,她们的感官百分百契合。
生命树从不会出错。
生理性的喜欢更接近于一种本能,就像呼吸一样自然。
祝余喜欢白述舟。
而白述舟也非常清楚。
即使现在主导权回到祝余手中,她自上而下的俯瞰着她,眼底却满是痛苦与挣扎。
祝余问:你在我的脑袋裏,做了什么?
那些混乱的记忆,像噩梦一样涌现,祝余不知道自己的身体怎么了,但她能够感受到,刚刚白述舟似乎在做一件非常危险的事。
如果摧毁一个人的神识海,她就会变成傻子、无异于行尸走肉。
只有笨蛋才会将真心和神识海暴露在外。
白述舟没说话,抿了抿红肿的唇,冰凉龙尾轻轻缠上来,安抚性地拍了拍少女的脊背。
她的尾巴很灵活,甚至卷起一缕祝余的黑发,轻轻蹭了蹭。
祝余痛恨她这样游刃有余的态度,尤其是在这双无机质的竖瞳注视下,这张脸便显得格外冷漠。
哪怕是寻求亲吻、欢愉,她的脸颊上还挂着红晕,却仿佛都能够随时抽离,置身于事外。
白述舟用最为理智的眼神注视着她,却从不正视她的问题和要求。
祝余已经暗示了无数遍想要离开,勇气反复磋磨又落空,可白述舟却仿佛什么都不知道一般,刻意在回避着这个话题。
为什么?
祝余昏昏沉沉入睡时好不容易才把她忘掉,她只想自己躲起来安安静静的休息一段时间,可白述舟一出现,就轻而易举的毁掉了她全部的心理建设。
此刻祝余终于可以确定,和白述舟在一起时,痛苦已经压倒了幸福。
不能拒绝,不能躲避,不能道歉。
舌尖只剩下血腥与铁锈味儿,尝不到一点甜。
祝余扭过头,深呼吸,我不欠你的,白述舟。
我答应过要治疗好你的腿,现在已经做到了,白鸟能治的外伤也差不多好了,剩下的不可逆损伤我也没有办法,我尽力了。
她抬手用力扯下耳钉,划出一道细小的伤口也恍若未觉,很快就凝出小小的血珠,艳丽的色泽比那枚宝石更加刺眼。
白述舟是如何将戒指压在她掌心,她就同样的将耳钉塞回去。
还有账单上的钱,我会依次退回去。
她咧开一个笑容:我们两清了,你放过我吧。
刚亲吻完,她的唇间现在都还残留着女人的体温,淡淡的玫瑰香气萦绕在发间。
终于鼓起勇气吐出这些话,比想象中轻松很多。
她的胸膛间似乎乍然被人挖空了一块,轻飘飘的抽搐着。
两清?床上的女人撑起身,月白色绸缎被压出数道皱褶,静默良久,忽然笑了:
别说气话。
不是气话,我一直在想这个问题。祝余咬了咬牙,没敢看她的眼睛,低声说:
我不喜欢你了。
喜欢你太痛苦了,我不要喜欢你了。
白述舟从不相信什么虚情假意,她这一生听过太多狂热的追捧与喜爱,可这句话从祝余口中说出,却让她脸色骤变,勉强维持着最后的优雅:
祝余,你只是太累了,有事等回去再说。
祝余:我不回去,这裏才是我的家。
家?白述舟扫了一眼周围灰扑扑的环境,这间公寓加起来还没有她寝宫裏的卫生间大。
祝余能看懂她眼神中流露出的轻蔑,即使白述舟并不是故意的,那是一种高高在上、自然就会流露出的眼神。
你想要换个环境,我没意见,但不是在这种鱼龙混杂的地方。
白述舟顿了顿,你喜欢什么样的房子?我们现在就去买好不好?
她放软了语气,甚至放低了姿态,试图从身后去勾祝余的手。
但少女似乎早有预料,提前撤开一步,让白述舟那只修长的手尴尬的停滞在半空中。
失去了爱的束缚,面对如此强硬的祝余,白述舟第一次有些迷茫和说不出的不安,她无法容忍祝余就这样彻底脱离掌控。
白述舟问:你喜欢研究机甲,我就给你机甲,你喜欢钱,我就给你挥霍不尽的珠宝。我一次又一次的纵容你,甚至允许你在计划外标记我,你究竟还想要什么,我对你不好么?
冰冷竖瞳一眨不眨的盯着祝余,步步紧逼,祝余也随之后退,直到撞到柜子,在这个窄小的房间裏退无可退。
你有什么资格和我说两清?极轻的语调有些扭曲变形。
白述舟讨厌祝余一次次冷冰冰的拿契约说事,仿佛她们的关系只是纯粹的商业交易。
可事到如今,除了契约她竟然没有任何可以用以约束祝余的手段。
是的,只有这种白纸黑字的利益链才最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