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脱落的鳞片边缘,开始缓慢生长出新的、更细腻的纯白光泽。
脊背上颤抖的骨节逐渐平复,翻涌着的寒气被温暖的浪潮中和,渐渐驱散。
温润清冽的木质信息素,从少女的脖颈、发丝间悄然弥漫开来,将白述舟冷到极致的躯体也包裹。
祝余身上的力量,对白述舟来说有着致命吸引。
那双理智克制的眼眸剧烈震颤,在热烈的吻中,也有片刻失神涣散,像是濒死的人看见的最后一缕光,全世界最深的幻想涌上心头。
白述舟的挣扎渐渐微弱。她渴望地微仰起头,看着近在咫尺的爱人,看着少女紧闭双眼、眉头紧蹙却无比专注的侧脸,看着那滴落在自己身上的泪。
烫得惊人。
因为她,祝余好像总是在哭。
那颗痣在苍白手腕间晃动,红得妖艳。
她本想推开她,在触碰到少女温热的体温后却情不自禁地,蜷起指尖。
她用颤抖的指尖轻轻碰了碰,少女潮湿泛红的眼角。
像是用尽了最后一丝清明。
女人偏过头,伸出舌尖,极其艰难地、一点一点,舔-舐去唇瓣间淋漓的鲜血。
祝余半跪在她身前,她才更像是那个将要失控的疯子,清瘦肩膀剧烈颤抖着。
满目凶狠,满目委屈,恨不得同归于尽似的,做的最过分的事,却仅仅是咬破了白述舟的唇,厮磨着那些柔软伤口。
她一言不发,仍不愿意松手,源源不断地将力量强制性灌输。
直到女人摸向枕下,取出一枚密封的药丸。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看着白述舟拿起那枚药,缓缓送入口中。
祝余还是不肯善罢甘休,她知道白述舟没那么容易照做,又扑上去,像恶犬一般,捧住女人的脸,带着惩罚意味地亲吻、啃咬,舌尖肆不忌惮地入侵,想要用这种方式确认她的屈服。
没有人能够动摇白述舟的意志。
除非
皇女坚不可摧的傲骨竟也慢慢地软了,阖眸,落下一滴泪,没入两人交缠的银发与黑发之间。
喉咙滚动着,将药丸、就着满口血腥的爱意,顺从地咽了下去。
唇齿间尽是祝余的气息,她又一次将自己押上赌桌,以此强迫白述舟妥协。
药效发挥得极快。白述舟周身暴走的气息肉眼可见地淡化,鳞片隐入皮肤,竖瞳褪回清澈而疲惫的浅蓝色。
眼底深处,那片晦涩的阴影却愈演愈烈,涌动着偏执、疯狂的光。
自从掌权后,已经很少有人会违逆她的意愿。可这个人是祝余,是她亲手培养的恋人,强制性地,将当初她索取的姿态扭转为被动
太多了,祝余灌输进来的力量太多了。少女总是这么不计后果地慷慨,恨不得完完全全将她空洞苍白的躯壳填满。
然而欲壑难填,向下是一片无底的深渊。
女人脱力般向前倒去,下巴抵在祝余肩上,整个人轻得像一片羽毛。
极轻的喘息,那抹薄红成了白述舟冷峻苍白的脸上唯一的血色,折射出潮湿泪光,分不清是她的,还是祝余蹭上的。
好了,白述舟微弱地呢喃,停下!
这才是她真正能够接受的极限,一道道划在最后的底线上,将少女彻底划进包围。
她们就这样静静依偎在一起,像两只在暴风雪中互相舔舐伤口的小兽。
祝余眼睫上的冰霜慢慢化开,湿漉漉地贴着白述舟,又不甘地低头,在那片苍白的皮肤上用力咬了一口,留下一枚清晰齿痕。
祝余哑声说:我就当你答应了,我们的账还没算完。你还得给我孵蛋,养我的孩子!
是我们的孩子,白述舟纠耐心正,唇齿间吐出的热气也很淡,我就知道、你会这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