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清睡下后,黎兰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情绪,怒气冲冲找到杨华懿。
我要于菱,现在、立刻,彻底消失!
杨华懿早有所料,嘆道:你先坐下。
我说过,我的底线是祝清,于菱怎么对我都无所谓,我可以忍,我也不在乎名声,可小清不一样,她不是娱乐圈的人,凭什么要承受这些!
黎兰不肯就坐,她直勾勾地看着杨华懿,给她施压:我很快就会甩出那份证据,让于菱彻底从娱乐圈消失!
杨华懿沉声道:黎兰!你能不能冷静点!
遇到祝清的事,你就变成了傻子!
杨华懿也站起来,指着黎兰鼻子骂:于菱刚进组,她拍的电影是大制作,你现在让爆出她的黑料,电影随时就能换了她,还有什么损失!
黎兰冷笑道:我不在乎。
她后退一步,眼神冷漠:我不要了。
她什么也不要了。
这些天,在祝清有意无意的冷淡下,在祝清越来越不开心的情绪下,黎兰的心情也受了很大影响。
祝清是她最重要的人,黎兰从未忘了自己的初心,她最不忍的就是让祝清受到任何伤害。
现在她什么都不要了,她就要祝清能喜乐安康。
那雁瑾呢?
黎兰后退的脚步停下。
这是你和雁瑾的梦想,杨华懿质问她,这个本子,本来就是为你和雁瑾打造的,你不知道吗?
黎兰怎么不知道。
曾经并肩而行的挚友,许下要一起走花路的诺言,那是多美好、多值得一生去追求啊。
她已经死了,黎兰转过身,咬牙道,而且,说起她的梦想,你明明知道她想当明星,你为什么,为什么
杨华懿说:包养她吗?
黎兰怒声道:你还敢说!
杨华懿平静地望着黎兰:我就知道你有误会。不管你信不信,我和雁瑾是自由恋爱。
黎兰像是听到什么荒谬的笑话:自由?你一个娱乐巨头,在雁瑾当时一个还没出道的小透明面前,你说,你们是自由恋爱?你是不是还想说,你们两人在人格上是平等的?
杨华懿还是很平静,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望着黎兰。
黎兰一连说了三个可笑,不过渐渐地,她的神情也变了。
黎兰颤声说: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她心底感到一阵刺骨的寒冷,一个她曾经回避的事实,像毒蛇一样窜了出来,令她周身如坠冰窟。
你,是你害死了雁瑾。
我以为你和她只是包养关系,她从你身上得到钱,过几年就离开你,找个基因怀孩子,过自己的人生可你,你却说你和她是爱人,你怎么敢的,你怎么敢说!?
杨华懿万年不变的脸色产生一丝扭曲。
杨华懿头一次感到无言可辩:是她主动要离开。
她当然要离开!黎兰怒吼出声,她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无法控制自己的音量,近乎歇斯底裏道,你这些年身边莺莺燕燕不断,和光同尘的杨董,名扬海外!这些年你捧出多少明星,你养育她们、呵护她们的时候,可曾想过雁瑾的感受!
黎兰感到眼前阵阵黑暗。
雁瑾从小就娇弱。
孤儿生涯令她不得不塑上一层坚硬的外壳,她可以一辈子只当一颗坚硬的种子,可如果她选择变成一朵花去绽放,一旦断了呵护与浇灌,她会受到千万倍的打击!
你害死了雁瑾,是你害死了雁瑾!黎兰目眦欲裂,冲到杨华懿面前,高高举起拳头。
杨华懿忽然道:她是先天性心脏病去世的。
黎兰的手顿在半空。
不管你信不信,我从未在物质上亏待她,她主动要求离开,并且主动断了与我的联系。我不知道她后面怀孕、生产,更不知道她去世。
杨华懿眼睛眨都不眨,语气似乎有些怨气:如果不是你回国,身边忽然多了个领养的女儿,我现在都不知道雁瑾的下落。
黎兰想起那天,她接到雁瑾的电话,那是雁瑾生前最后一通电话,把小宝托孤给她,请求她好好把小宝养大。
黎兰买了最近的飞机票,转机十几个小时,落地后又坐火车、大巴,才来到雁瑾居住的小镇。
雁瑾生前所在的确是一个偏僻的小镇,镇上民风闭塞,生活模式落后,如果不是雁瑾主动联系,黎兰可能一辈子都不会来这种地方。
我不知道她为什么选择离开,也许有我的原因吧,杨华懿语气有种沉痛的意味,可我从未想过要害她。
黎兰感觉莫大的讽刺。
那该怪谁呢?
最该怪的人已经死了。
黎兰狠狠推了一把杨华懿,整个人脱力般,失魂落魄离开。
在她推门时,杨华懿突然说:我后面调查过,你们当年的福利院,残疾比例极高,雁瑾的心脏病藏得很隐晦,病发才被发现。
黎兰停下脚步。
杨华懿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