物,给她放一天假回家。
祝清当然没有地方去,就会跑到街上四处转,那时候她挺开心,觉得一天不用干活,后来才知道那是因为人家过节不想带上她。
外国人把圣诞当春节,跟中国人要过年一样,谁会在过年的时候留外人在家裏呢。
祝清会在各种重要的节日裏成为膈应的存在。
喜气洋洋的街头,却没有她能去的地方。
街头的led大屏忽然换了画面,变成奢侈品广告,代言人托着香水转过身,样貌昳丽,气质神秘高贵,是黎兰。
祝清的脚步猝然停下。
黎兰的事业风生水起,她频繁上电视、拍综艺、接广告,还要在地方臺的跨年晚会上表演节目。
和光同尘开始全面负责《不为人知》的宣发,电影在紧锣密鼓制作,拟定明年五月上映。
没有自己黎兰,日子过得更好。
祝清掏出耳机,堵上耳朵,双手插兜低着头快速离开。
就像一只落荒而逃的野狗。
每到这种时候,想起自己没了家,这种无处可去的情绪,都会让祝清更恨黎兰。
爱和恨都是放不下,祝清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才可以不恨黎兰,她只能一遍遍在心底提醒自己,不要回头。
回到酒店时,天色已晚,她刚要开门,就见拐角处走出两个人。
一大一小,赵云和小宝。
祝清愣了一下:你们怎么在这裏?
赵云穿得很厚,手裏牵着同样裹成球的小宝。
酒店只是普通星级,楼道裏很冷,两人看样子等了有一会儿。
进去再说吧。赵云嘆气。
祝清打开门让她们进去,她看了眼小宝,小宝低着头没说话。
有事吗?祝清的视线依然落在小宝身上。
赵云脱掉外套,把小宝身上的围巾口罩大衣也脱掉,摸了摸她的头:见到祝祝了,你怎么不说话?
以往小宝看见祝清下意识就要撒娇,这会儿却变得怯懦起来,揪着赵云的衣服抬头看了祝清一眼,又很快移走,下巴也瘦了一圈,圆润的弧度消失,整个人看起来憔悴得像一只小黄花。
祝清心裏闷闷的说不出话来。
小宝是她真心呵护过的娃,有段时间几乎和她形影不离。
都说大人离婚对小孩的影响最大,但凡祝清再和黎兰认识早一些,和小宝接触多几年,她都要争一争孩子的抚养权,让小宝跟着自己。
可偏偏她和小宝的缘分不够深。
赵云说:你不是肚子疼要上厕所么,先去上厕所吧,老师和祝祝有话要说。
小宝沉默地去了卫生间。
等她关上门,祝清抬头道:她这些天还好吗?
赵云一改温和的样子,语气带着浓烈的斥责:怎么可能好?你和黎兰闹到离婚的地步,起码应该想过小宝会是什么心情吧?小宝怎么可能会好,她那么喜欢你。
祝清低下头,这件事她的确无话可说。
赵云深吸一口气:怎么会有你们这么不负责的家长?
祝清张了张口,艰涩道:你去找黎兰吧,以后让她多照顾小宝。
小宝喜欢黎兰,也喜欢你,赵云说,你怎么就不明白呢?这不是可以相互取代的。
祝清沉默了两秒,摇头道:小宝认错人了,她喜欢的是自己的妈妈,她把我当成了雁瑾。
赵云眉心蹙起:什么?
祝清却不肯再说,轻声道:总之,小宝的家不在我这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