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时,幽浮集团正苦于无法渗入封闭而排外的咒术界高层圈。
没人想到,最后竟是海月家最小的妹妹——海月千铃搭上了这条线。今夜不请自来的这位,就是她为海月引荐的第一位咒术界高层人物。
……
安蕴心不在焉地和其他人聊天,忽然听到其中一个女孩惊喜地喊了一声“千铃”。
她回头一看,千铃回来了。
千铃和她们寒暄了几句,最后表示要带着海月千春去和其他叔叔阿姨打招呼,就拉着她先走了。
被拉着走的安蕴懵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海月千春”是她的新名字。
“你怎么带我走出来了,不是要和奥里莉娅集团的高层打招呼吗?”
“等会儿怕你窒息,先让你透口气。哥哥应该还会和他们聊一会儿吧,不急。”
安蕴和那群人聊天的时候,全程可有可无地“嗯”“啊”“哦”几声,高冷的样子和私底下人来疯的样子截然不同。
千铃叹了一口气,这种高强度的社交,还是为难安蕴这个社恐了。
花纹繁复精美的大门像一个结界,踏出一步,喧嚣的声音骤然远去,仿佛从一个世界来到另一个世界。
夜空辽阔,偶尔见到几颗星光闪烁。两人站在走廊下,安蕴伸出手去接雪花,一阵冷风忽起,快到掌心的雪点又打着旋飘走了。
千铃裹紧羊绒大衣,下半张脸陷入毛绒绒的围脖,只露出猫一样的琥珀瞳,清晰地倒映出庭院里的茫茫夜景。
两人安静的不说话。
几秒后,安蕴忽然开口:“你身边的保镖狗卷棘的咒言能力看起来真厉害啊,我也想这么帅。对了,我想进东京咒术高专学咒术,你要不要一起来学?”
安蕴和东京咒高的学生们关系不错,毕竟经过去年一役,也算是生死之交。
可惜他们正在封闭训练,出席的五条悟几人也没好到哪去,过来只为意思一下,和海月几个人打了招呼就又回去忙自己的事情了。
千铃忽然有些想念狗卷棘了,他们好像很久没见面了,不知道他现在在做什么。
思念一闪而过,千铃收敛心神,说:“这个是人家的家传天赋,你学不了。还有,我没有咒术天赋,学不了。”
“哦,那学他们的刀法总行了吧。对了,你多久没练刀了。”
“十几年了。”
“这么久啊……那你要不要学一点儿体术,强身健体?你进icu的时候吓死我了”
“站不起来。”
“那你复健。”
“啧,你这么多话怎么不和新朋友讲一下?”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就像从小到大互怼的那样,漫天胡扯。
“咚——”
突然,高空坠落的声音传来。紧接着,尖叫声响彻庄园的上空。
安蕴和千铃就在事发地几米的距离外,坠落声响起,两人齐齐转头看去。
雪地里多了一个人形物体,穿着厚实的和服,鲜血缓缓渗出,染红雪地。
安蕴睁大眼睛,急忙赶过去,千铃紧跟其后。
佣人报了警,管家安抚客人,搬来屏风遮住大厅传来的视线,关闭通往这个院子的路口,维护好事发现场。
整个过程有条不紊,不久后,大厅里中断的音乐声再度奏响,靡靡乐声隐约传出,覆盖了被染红的白雪。
安蕴探了探鼻息,皱眉:“死了。”
如果没记错的后,这应该是一个咒术高层,宫山管家带着她去和咒术高层那段时间里,她见过这人。
安蕴抬起头,这栋楼也就六层高,如果非自愿掉下楼,作为咒术师应该不至于坠落身亡。
但是他大老远从京都跑到这儿,专门来这里跳楼?听起来怪怪的。
安蕴总觉得哪儿不对劲,皱眉思索。
一阵风吹来,她听到背后的千铃轻叹了一声。
那声音淡漠而轻飘,几乎要随风而逝:“不会挑地方的老东西,院子都被弄脏了,扫兴……”
安蕴不可置信地回头看她,千铃感受到强烈的注视,眼睛轻轻一转,和安蕴对上视线。
她的脸上没什么太大的情感波动,询问的语气却十分温和:“怎么了?”
……
警察来了,天台恰好有监控记录了老人翻过栏杆跳楼的全过程。
这就是一个普通的自杀案件。
千铃作为最后一个和他见面的人,警察例行询问。
她遗憾地表示,老人大概是奥运村度假村土地投资的事情破产,走投无路下却向她狮子大开口;她不愿意因为旧交情填补无底洞,想必对方因此才走了绝路。
警察恍然大悟:“是那个被叫停的奥运度假村项目?”
如果是这样,那就不奇怪了。当初有议员贪腐,泄露了项目选址,导致一片贫瘠的偏僻小山村被炒成天价地皮。不少人倾尽家财购入,指望巨额拆迁款翻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