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萝暂时是安全的。
旁边还有两头猛兽盘踞,艾尔海森顺手解决,整理得到的线索,并仔仔细细寻找四周,最终找到了藏在树藤后的狭小山洞。
他有预感,洛萝就在里面。
本打算立马进去,空气中一抹甜腻的香味,让他止住脚步,脸色也变得怪异起来。
容不得他过多思考,里面传来沙沙响声,艾尔海森立马跳进洞穴之中。
摩擦地面滑行七八米,稳稳落地,他立马注意到了躺在苔藓上的女孩,衣服已经脏乱得看不出原有颜色,身上多处擦伤,些许血迹斑斑错落,艾尔海森的呼吸一下子就轻了。
他来到面前,想伸手触碰,却又犹豫收了回去。
“呼……”女孩发出沉沉的呼吸,她似不舒服般,白皙肌肤泛着熟透的艳红色,察觉身边有人,她费力翻了个身,被汗水打湿的头发丝丝缕缕附着在桃红的两腮。
她冲艾尔海森露出灿烂的笑容:“原来是你啊,小海。”
她这句话的语言并不存在于提瓦特,艾尔海森寻找了八年,也没有找到任何类似的,他只听洛萝说过几句,也知道,最后的两个字,是对他的昵称。
洛萝口干舌燥得很,她频频吞咽口水,泛酸的四肢提不起一点力气,脚踝还在逃亡的时候扭到了,甚至还在中了毒、被野兽追赶的情况下,她跳进了山洞里,九死一生活了下来。
大难不死,没有哭就算了,她反而笑得那么开心。
跟被通知延毕的时候一样心大。
艾尔海森拿出水喂她,洛萝喝得很急,恨不得钻进他的怀里抢过水壶,艾尔海森担心她呛到,固执维持着举手的动作,只让洛萝近在咫尺碰着壶口。
洛萝还是呛到了,她咳得面红耳赤,生理泪水止不住流出来。
她又哭又笑倒在艾尔海森怀里,“艾尔海森,我什么也没有了……我的家人,我的工作,再也回不去了,我是个一无所知的乞丐呜呜!”
提瓦特语言跟她的母语混淆,艾尔海森只听出她说了什么“工作”以及“乞丐”。
“不,你不是乞丐,洛萝。”
你还有我。
他看着女孩哭花的泪容,把那句话咽回去。
不能再让她感到烦闷了,他的感情对她而言,只是无用的负担。
洛萝放开了嗓子哭嚎,觉得自己的嚎叫太难听了,转头闷进艾尔海森的胸膛里,宽广的胸肌从柔软变得有些僵硬。
艾尔海森不自在地挪开目光。
洛萝抓得有点狠,还喜欢捏,真是不把他当外人。
艾尔海森知道,洛萝喜欢肌肉漂亮的男性,她会对速写参考上的男性多看两眼,偶尔还会点评话本里的男角色。
不够大,不够壮,不够有安全感。
那时候的艾尔海森瘦瘦小小,一心想着长高一点,长壮一点,这样姐姐的目光就不会从他身上移走。
他还不清楚,这种想法从何而来。
而如今,他明白了,也深受折磨。
“洛萝,够了,我不是你的抱枕。”
艾尔海森拿掉女孩的手腕,他一只手就可以轻松擒住她的两只腕子,微凉的体温宛如月光,瘦小柔嫩的手还遍布泥土和擦伤。
艾尔海森垂着眼眸,颇为耐心地用手帕擦拭。
洛萝挨着他的肩膀,默默流泪。
艾尔海森实在是看不下去,“算了,你想做什么都可以。”
洛萝中毒不轻,反应比八十岁老太太都要迟钝,艾尔海森回想同居的时候,每次把睡的正香的她叫起来,总会听到她的哀嚎,说他欺负年轻老太太。
他还不知道,“年轻”是怎么跟“老太太”组合在一起的。
女孩再次枕上他的胸膛,安静得不可思议,在艾尔海森以为她睡着的时候,耳边飘来一句轻轻的疑问:“我中了情毒,你怎么不躲着?”
第7章 你自己来
艾尔海森低头望进她迷离的眼,好像看到她是清醒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