菜馆内部装修古朴雅致,墙上挂着几幅水墨画,看起来很是赏心悦目。闵泽领着他们穿过小庭院,来到一间临窗的包间。
包间里,林砚正坐在桌前泡茶。
他今天没穿白大褂,换了件浅蓝色的毛衣,看起来更显温和。看到他们进来,林砚笑着起身迎接:“时颂,又见面了,气色看起来好多了。”
“林哥好。”时颂乖巧问好。
“坐吧,别站着。”林砚招呼他们入座,很自然地给每个人都斟了杯茶。
时颂小心地捧起茶杯,小口啜饮。
茶水温热,带着淡淡的甜味,喝起来很暖胃。
在林砚旁边落座的闵二熟练按响服务铃,几分钟后,一位服务员轻手轻脚推门进来。
闵二拿起菜单看了眼,随手递给时颂:“有什么想吃的吗?”
时颂摇摇头:“我都可以的。”
闵泽的眼神又偏向程邈和林砚。
林砚喝了口茶,显然也是无所谓的,倒是一向对点菜不感冒的程邈顿了一下,张口说了几句:“不要洋葱香菜菠菜和动物肝脏,少上点辣菜,加道糖醋里脊,饭后甜点也上一份。”
闵泽下意识就要开口问,结果下一秒就看到男人对着小孩笑。
行吧,感情小朋友不好意思开口的话都被大人说了。
惯成什么样了。
闵泽按照程邈的要求点了几道菜,又点了瓶葡萄酒,想到时颂年纪小身子弱,他还特意问了句:“小朋友喝啥,饮料行不行?”
“橙汁就可以。”时颂舔了下嘴唇。
“行,那就橙汁。”闵泽交代完服务员,转头又看向时颂,“你别拘束,当在自己家就行。老程这人闷,平时独来独往,咱们认识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见他带人呢。”
第一次这个词让时颂心里跳了一下,他偷偷看了程邈一眼,发现男人神色如常,只是淡淡瞥了闵泽一眼:“少说两句。”
闵泽哈哈大笑:“怎么,还不好意思上了?”
林砚笑着打圆场:“行了,你自己不也没带过人。时颂,最近身体如何,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没有,都挺好的。”时颂认真回答,“每天都有听医嘱吃饭睡觉,程邈还总是给我炖汤补身子。”
“汤?”闵泽更惊讶了,挑眉看向程邈,“你还会炖汤?我怎么不知道?”
程邈面不改色:“现学的。”
林砚摇头轻笑:“他前几天还特意给我发消息问我那种补汤比较适合时颂喝。”
时颂听到这话,心里暖洋洋的,忍不住弯起嘴角,:“程邈炖的汤可好喝了。”
尾音微微上扬,明显是炫耀的语气。
在场三个人谁听不出来,但也都乐意配合,哄着时颂聊天玩,让他慢慢放松几分,愿意参与其中。
闲聊间,菜陆续上来了。
闵二点的都是菜馆的招牌菜,刚出锅还冒着热气,围着放一圈,堪称色香味俱全。
时颂看着满桌的菜肴,鼻头耸动,口舌生津,但还是乖乖坐着没有动筷。
程邈坐在他身边,一下子就注意到了少年蠢蠢欲动的手指。
“尝尝这个。”他很自然地拿起公筷,给时颂夹了块清蒸鱼,像往常一样把大刺给他挑了“这儿的鱼做的不错。”
时颂低头一口吃下,满足地眯起眼睛:“好吃。”
闵泽在旁边看着两人互动,忍不住出声感慨:“老程,真没想到还能看到你这一面。”
程邈动作微顿,没接话。
他似乎兴致盎然,接连灌了好几杯酒,眼神迷离了几分,话越发多了起来,指着正给时颂舀汤的男人问林砚,“你看他,像不像那种护崽的老父亲。”
林砚失笑,推了下眼镜:“闵二,你喝醉了。”
“我没醉。”闵泽挥挥手,目光转向时颂,变得有些感慨,“小朋友,你是不知道,你程邈哥哥小时候,那可真是。”
程邈眉头拧了起来,出声打断:“闵泽。”
声音不大,但带着明显的警告意味。
闵泽清醒几分,赶紧收声。
时颂本来听到关键词,正竖起耳朵准备听,结果就被程邈制止了。
他赶紧在桌下伸出手来,握住一旁程邈的手。
男人一怔,偏头看向他。
少年的眼睛很亮,带着浓浓的恳求,小声说:“我想听,关于你的事情。”
那眼神太可怜,让程邈无法拒绝。
他沉默了几秒,最终反手握了一下时颂的手,然后松开,转而端起了茶杯,算是默许。
一旁的闵泽得了信号,话匣子彻底打开:“老程小时候可是出了名的冷淡。伯父伯母离开的早,他才几岁大就一个人住,家里一堆亲戚盯着那点遗产,一个个装得慈眉善目的,其实心里都算计着怎么分钱。”
他喝口酒,继续道:“结果你猜怎么着?咱们程总,当时就站到在律师面前,说他有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