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他抱以喜欢的情绪,想了想还是放弃了,决定等雌父的事情解决了, 再面对面地聊一聊。
有时候他也挺“无奈”的,明明心里惦记着雌父的事情,也很清楚应该先以正事为主,但总是无法克制地想要和金加仑贴贴,金加仑同样如此,他们有时候不得不保持五米以上的距离,以避免突如其来的“意乱情迷”,打乱今日的工作计划。
是真的很喜欢了,不止是生理性的喜欢,连精神上都开始依恋彼此。
车辆缓慢地驶入车库,阿琉斯下车的时候,虽然早有预感,依旧被接待的排场惊了一瞬。
彩带、乐队、礼仪、红毯……以及容貌昳丽的雌虫们。
阿琉斯有些恍惚,或许是因为最近一直都宅在城堡里,他已经许久没有享受过这种雄虫出行的感觉。
负责接待的雌虫情商极高,阿琉斯略显紧绷的神经也渐渐放松了下来,他被引入豪华的接待室中,然后被安排坐在了最中间的位置上,雌虫们鱼贯而入,送来了美食与美酒,最难得可贵的是一盘名叫“奶香果”的水果。
阿琉斯上次见这种水果,是金加仑送给了他一篮子,上上次见它,还是在自己的成年礼上。
这种水果以味道佳、对雄虫精神力有舒缓功能而著称,每一颗都按照品相和成熟度单独拍卖,又因为产量稀少,往往有市无价。
阿琉斯挺喜欢这个水果的,但他很克制地没有去吃。
——他总归是来求帮忙的,而不是来大量消耗雄虫保护协会的经费的。
再说他自己也买得起、金加仑也愿意送。
不过其他食物他倒是尝了尝,味道还不错,很贴他的口味。
雄保会的会长格兰多先生来得比他想象得要快很多,他是帝国少见的亲力亲为担任重要职位的雄虫,在他以前,雄保会的会长一般由雌虫担任,而他竞选会长的重要理由就是“一个负责维护雄虫权益的官方机构,应当由雄虫担任最高长官”。
这句话的逻辑过于正确,加上格兰多背后的家族和雌君实力雄厚,时任雄保会会长的雌虫又卷入了贪污案中,格兰多自然成功当选。
然而,当选后的格兰多并没有进行大刀阔斧的激进改革,甚至变得低调内敛起来,这些年除了鼓励雄虫多接受教育、支持雄虫婚后不要脱离社会、而是要适当从事些社会工作外,并没有给雄虫带来任何实质性的权益提升。
阿琉斯一度和绝大多数的雌虫一样,认为格兰多能力平庸、和那些挂职的雄虫并没有什么不同,不过阿琉斯尊重每一位虫族的工作成果,认真阅读过雄保会邮寄来的每一份通知和信件,经常回信,虽然不常参加联谊活动,但每一次不出席的时候都有认真请假。
或许是因为这样的态度,他和雄保会对接工作人员关系还不错,但面对面见格兰多倒是第一次,多多少少还是有些紧张的。
格兰多来得很快,他推开了门、小跑着过来,像一阵自由的风,身后跟着不少雌虫,他们像是已经破罐子破摔了,在门开启的那一瞬启动了静音模式、喘着气站在原地,任凭格兰多“嘭”地一声关上了宴会厅的大门,但阿琉斯的耳朵很灵敏,在门还关闭的时候,隐约听到了几句“会长别跑了”、“形象、您的形象”之类的话语。
看来雄保会的氛围很不错,而格兰多,也不是那种会苛责下属的人。
阿琉斯自座椅上站了起来,但他来不及说话,就听到格兰多扬声喊他:“阿琉斯,我亲爱的侄子,真高兴你能来看我。”
侄子?
阿琉斯从善如流,喊了声“格兰多叔叔”,下一瞬,格兰多给了他一个重重的拥抱,像是真的很欣喜这场见面似的。
拥抱之后就是一起坐下,格兰多随手拿起了一枚“奶香果”,剥开了递给阿琉斯,说:“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就直说,你的雄父是我自小玩到大的兄弟,你的雌父曾经救过我一命,你雌父出事之后我就想去见你,但碍于当年曾经应允过他们,不主动出手掺和你家的家事,就一直在等着你的来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