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起来了,在听到卡洛斯话语的那一瞬间,他本能地松开了握着金加仑的手,可能是不想让他们亲密的画面被其他虫观看,也可能是不想让卡洛斯继续难过下去。
让一个雌虫,看自己被迫离开的前任和新欢亲密相处,是一种残忍。
让一个雌虫,看自己热恋中的伴侣因为顾忌到曾经的情人的感受、而松开自己的手,也是一种残忍。
阿琉斯感觉自己的头都要大了。
他很想原地消失,摆脱这种令虫尴尬的处境,但现实的情况并不随着他的意志而转移。
“金加仑议员先生,您好,”卡洛斯推了推自己鼻梁上的平光眼镜,“非常感谢您在我入狱期间对我的帮助,也非常感谢您对阿琉斯殿下的照顾,听闻议院正在讨论通过新的雄虫保护法案,您应当是很忙碌才对,如果为了恋爱而影响到工作的进展,阿琉斯殿下也会担心的。”
“不必多谢,帮助你是阿琉斯的想法,照顾阿琉斯是我的荣幸与责任。我们近期会举办订婚宴,届时会向科学院发一封请帖,也欢迎你拨冗出席。”
金加仑撂下了这句话,帮阿琉斯理了理又有些乱的头发,温声说:“我去花园的入口处打个电话,你们先聊天。”
“嗯嗯,”阿琉斯点了点头,又觉得这样不够,张开双手、用力地抱了抱金加仑,“我一会儿就出去。”
金加仑离开了花园,阿琉斯缓了几秒钟,看向了已经摘下平光眼镜的卡洛斯。
卡洛斯举起了有些枯萎的玫瑰花,叹了口气:“它是不是应该在垃圾桶里?”
阿琉斯伸出了手,说:“既然要送给我,那就合该送给我。”
“你会拿着它去见你现在的情人?”卡洛斯走近了几步,凝视着阿琉斯,依旧像是在看自己的恋人。
“我会在出门前把它扔进垃圾桶,”阿琉斯也叹了口气,见卡洛斯不给,索性伸手“抢”了过来,“卡洛斯,你最近还好么?”
“我说好的话,你恐怕不会相信,我说不好的话,你又会担心,”卡洛斯很迅速地亲了下阿琉斯的脸颊,亲到了,才继续说,“我也要亲。”
“你可真是……”阿琉斯被弄得有些哭笑不得,“这是什么幼稚的胜负欲。”
“以后亲一次要少一次,当然要趁机亲一亲,”卡洛斯的目光一直落在阿琉斯的身上,“你怎么样?吃得好么,睡得好么?”
“都好都好,你知道的,雌父没事,我就没事,谢谢你那时候愿意帮我。”阿琉斯任由他看着,也没有什么不适的地方。
“也没帮什么忙,最后还是靠你独闯军部,才解决了这件事,”卡洛斯后退了一小步,深吸了一口气,玩笑似的说,“好想抱抱你,但恐怕不合适了。”
“亲你都敢亲,抱一抱又算什么。”阿琉斯向卡洛斯的方向追了一步。
“不怕你的准雌君知道后不开心?”卡洛斯突然变得有些“茶里茶气”。
阿琉斯盯着他看了几秒钟,说:“那就不要让他知道,反正这里,只有我们两个虫族。”
卡洛斯叹息着抬起双手、抱紧了阿琉斯,说:“不要对我这么温柔,我会得寸进尺。”
阿琉斯闭上了双眼,说:“我很想你。”
“你是不是还很想菲尔普斯?甚至会偶尔想想马尔斯、里奥和拉斐尔?”卡洛斯轻轻地、安抚似的拍着阿琉斯的脊背,“你更想念的,是曾经无忧无虑的、大家都在一起的时光。”
“你不要偷换概念,”阿琉斯的头枕在卡洛斯的肩膀上,“我想你,你不是应该高兴么?”
“不会高兴,而是会自责、会愧疚、会痛苦,”卡洛斯亲吻着阿琉斯的发丝,“我竟然舍得离开这么好的你,我可真是个混蛋雌虫。”
“……虽然知道不可能,但我还是想问,你是否愿意悬崖勒马……”
阿琉斯的话语尚未说完,就被卡洛斯轻轻打断了。
“不可能的,阿琉斯。”
阿琉斯对这个答案也一点不意外,他问:“为什么给我发请帖,又希望我不要来。”
“发请帖是因为要显得我没那么在意你、将你从我的亲属中摘出去,希望你不要来,是今天发布的内容不会让你高兴,我还是更希望你能活在被层层保护的城堡里、做一个快乐的、不需要知道那么多的雄虫。”
“那你想见我么?”
“想。”
“见到我开心么?”
“开心,也没那么开心。”
“为什么?”阿琉斯问出口,又觉得自己问了个傻问题。
任谁心心念念想见旧情人,结果撞见旧情人和新欢热烈亲吻,都不会开心。
“我再也没办法留下你、让你陪着我,也无法跟着你、留在你身边,短暂的相遇,又怎么会真的开心。”
阿琉斯用力地抱了抱卡洛斯, 然后松开了他,说:“既然选择了这条路,就永远都不要后悔。”
“我一直在想, ”卡洛斯低垂下眼睑, “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