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让这小太监下去捡来,没想到竟是寻不到了。”
不等萧云廷说话,一旁的李公公突然走了过来,显然是认出了她:“咱家不是嘱咐你今晚值夜吗?你怎么跑到这里来了,你可知惊扰圣驾该当何罪,还不回去领罚。”
“是,奴才知罪,奴才这就自去领罚。”说完,祝乔头也不敢抬的一溜烟跑没了影。
旬聿望着那抹身影,唇边微微浮起一抹似有若无的笑意。
然,萧云廷的思绪却只停留在那个小太监方才所披的袍衫上,旬聿又怎会对一个并不起眼的小太监那么在意?
他眉尖一扬,甫转过身,方才那个小太监却早已跑没了影。
旬聿和一旁的将士躬身行礼后复向营帐走去。
萧云廷站在原地沉思良久,终于,对李公公道:“去将方才的那个小太监叫来,今晚就让他值夜吧。”
“是。”李公公应声,旋即去传祝乔。
而祝乔在逃离岸边后更是一刻也没敢耽搁,先是换好衣服,后将旬聿给他的药水又使用了一次,等头发彻底恢复自然色这才松了一口气赶忙朝营帐走去。
到了营帐外,她才发现旬聿的衣服还在她这里,是否要现在给他送还回去呢?正想着,忽听身后传来一尖锐的声音:“你怎么还杵在这儿呢?”
闻声望去,恰是李公公正急匆匆的往这边走来。
“奴才这就去领罚。”说着,她就欲走进营帐,最多也就是被打一顿板子,有何撑不住的。
“还领什么罚啊,皇上还在等着呢,赶紧跟咱家走吧。”
“呃?”祝乔脱口而出这一个字,却已被李公公推搡着往前走去:“若不是宫外人手不够,你今日这顿板子可是免不了的,不过说来你的运气倒还真是好。”
“这都是托李公公的福。”说着,她将旬聿的衣服放下,从怀中取了一袋银子塞到李公公手中:“这些就当小的孝敬您的,还请公公笑纳。”
李公公将银两拿在手中掂了掂,并未拒绝,左右逢源这也是他这么多年的一贯作风:“看你年纪不大,倒也算是聪明,以后跟着咱家多学学,伺候好了万岁爷,可少不了你的好。”
“多谢公公。”
等到了萧云廷的营帐外,李公公停下步子,再次嘱咐:“行了,你就在侯着吧,放机灵点,听到皇上传唤再进去就行。”
祝乔轻轻颔首,站在营帐外静静地看着李公公离去。
万丈苍穹之上繁星点点,晚风轻拂略带寒凉,她下意识将衣领拢了拢,心中正暗自感慨若天下再无战事该是多么祥和时,忽听帐内传来萧云廷的声音:“来人。”
随着这一声,她的身子终是微微一颤,深吸一口气,待平复下来,她立刻掀帘走了进去,仅一眼便看到他正坐在御案后,手中握着一本兵书看得聚精会神。
她复低下螓首,躬身行至他跟前,轻声:“皇上有何吩咐。”
“奉茶。”
“是。”她应声,依旧半躬着身子,行至暖炉旁,执起茶壶注了一盏茶复转身朝他走来:“皇上请用茶。”
他只伸出一只手将茶从她手中接过,墨黑的瞳眸似凝着她,又似乎只是淡淡的扫了一眼,然后,他开口问她:“你叫什么名字?”
“回皇上,奴才小孙子。”
说出这句话,对面许久都没有一丝声音,安静得有些窒息,她依旧低着头,但似乎能想象得到萧云廷在听到这个名字时是什么表情。
她竭力定了定心神,复道:“皇上若无其他吩咐,奴才先退下了。”语罢,她才要退出帐外,却被他的声音阻拦:
“朕没说让你退下。”
她的脚步怔住,只得垂下脸静等他的吩咐。
“会研墨吗?”
“会。”
“那就留在这儿,替朕研墨。”他挥了挥衣袖,复捡起案上的兵书看了起来。
“是。”她应声,躬身走上前,轻轻拿起砚台上的墨条细细研磨了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