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带着镜子跑了。
李忘情可能也以为他死在当时的宗主手里了吧,这么多年没找过他。
张瀚海叹息一声,为自己不合时宜的领悟,为自己的一生——然后,他的眼中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阴狠。
在下一个与奚缘擦肩而过的瞬间,他抓住了那把神武的剑,用自己的手。
他用尽所有的力气把这个天才往自己身边拉,而后引爆自己的元婴!
既然横竖要死,不如拉一个天才陪葬!
这么近的距离,奚缘甚至来不及扔开剑逃跑!
化神修士的自爆有多大的杀伤性?
如果卫予安在这里,她会手舞足蹈地给自己队长比划一通,说把这个门派炸了也正常,队长你真是死里逃生啊。
但在这里的是奚风远。
奚风远只需要一摆手,就能将爆炸抑制在方寸之间——然而他没有那么做。
等奚缘被爆炸的冲击推飞出去,他才张开双臂,险而又险地将人抱在怀里。
“夫人,没事吧,”他笑盈盈地开口,“怎么变成花猫了?”
奚缘用宽大的袖子随意擦了擦脸,却发现衣袖毫无脏污。
“啊,”奚缘悟了,“你骗我!”
先不说她以那个姿势被炸飞,怎么会刚好被人用打横抱着的姿势接住,就说这人一脸意料之中的样子……他早就知道张瀚海会自爆!
他故意的,故意让她去打,让她被炸飞,然后落他怀里?
大费周章就为了这个吗?奚缘面上的愤怒散去,转成了恨铁不成钢。
咋这么没有志气。
“总不能抢夫人的风头嘛,”奚风远抱着人往一边去,他刚刚在这边捏了个小榻,专供奚缘休息,“你什么样我还不知道吗,我可是你……”
他突然一愣,手上紧了紧,不再说话。
这么没志气的赘婿再坏能坏到哪里去?奚缘窝在奚风远怀里,随意晃腿,口不择言:“是啊是啊,毕竟剑修嘛,最重要的就是帅气……”
奚缘也沉默了。
过了许久,她捂住脸,声如蚊呐:“师父……”
“嗯……”
……
想起来了,全都想起来了!
还不如想不起来呢,奚缘想想自己失忆的时候做的事,什么强迫师父和她拜堂,摸她师父脑袋,被她师父抱在怀里……
不对,最后一个又不是她的问题!
“师父啊,抱够了吗?”奚缘啧啧两声,好像撞破亲近之人的奸情,“你说你,怎么回事呢?”
奚风远完全说不出话,他感觉他这辈子的脸都在今天丢尽了。
什么去试徒弟的剑快不快给自己试出了一个赘婿的身份,什么牵徒弟的手,什么地道好黑他好怕,什么故意使坏让徒弟摔他怀里。
好绝望。
要不现在就飞升吧。
但等奚风远俯身把奚缘放在小榻上,上下检查了一番,确认毫发无损后,他冷静且清楚,还有很多事情要处理。
瀚海门的残局必须由他打扫干净,奚缘的名声不能因为这两天的荒唐事受到一丝损害。
“知道这一切是怎么回事了吗?”奚风远对徒弟的问题避而不答,转而说起现状。
他看到徒弟面上的失落。
他必须冷下心来,奚缘年纪还小,不懂情爱,奚风远却已经身居高位多年,他绝不能仗着自己的身份与师徒关系,引着奚缘坠入深渊。
“知道——”奚缘拉长了声音。
恢复记忆的那一瞬,她就知道了,这里是现实世界,却有两个人受到幻海秘境的操控。
就是她和她师父。
每个秘境都有独特的规则,顺应规则完成设下的任务后,才能得到奖励。
幻海秘境从头到尾只有一个任务,那就是杀死张瀚海。
它是随时变化的。
在奚缘替嫁进来后,它猜想张瀚海会来取奚缘性命,为防奚缘避战,便将婚房的规则改“为当屋里活着的两人性别相反时,房屋处于封印状态。”
这样,以奚缘的实力,当晚就能完成任务。
很遗憾,先进去的是奚风远。
规则无法改变,秘境只能偷偷开小灶,给他们另指一条小路,理论上暗道是不能出去的,但有什么办法呢,张瀚海还没死啊。
没想到这两人好像玩上瘾了,搁那里拜起堂了。
这怎么能玩上瘾的!
秘境只能扔纸条提醒,结果他俩又是一路手拉手。
哇,玩师徒角色扮演的小情侣真讨厌吧。
拍卖会出发!
正如剑有剑灵一样,秘境也有境灵。
奚缘说没有啊,她的剑傻了吧唧的哪里像有剑灵的样子。
流风剑觉得奚缘说得对,但它是一把坚强的剑,不能点头,只能晃晃穗子表示赞同。
境灵说我辛辛苦苦从海里爬到你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