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心地教他。
“我看不懂,姐姐。”陆行喃喃自语,他捂着心脏所在之处,两颗心同频跳动着。
陆行又落泪了,豆大的水珠从眼角滑落,凄丽非常。
奚缘就蹲在廊下看他发癫。
她攥着剑,盘算什么时候再捅一下,陆行走过的地方,滴滴答答流了一路的血。
就算是仙人,也没有能储存这么多血液的身体吧?
他快不行了,奚缘知道。
陆家,以及陆家所掌握的一切,即将让渡给下一个继承者,奚缘要想得到它,得做点什么。
微风拂面,树影婆娑,沈芥悄无声息地来到奚缘身边,他也蹲下,用手指去勾奚缘的剑。
奚缘毫不犹豫地拍开,这人也太没礼貌了,摸她小手可以,摸她老婆干什么!
而这一拍,声音也不可避免地传到陆行耳朵里。
寒光一点,陆行提剑杀来!
“看来他只是受伤了,不是聋了。”奚缘这么和沈芥说,也抽剑迎了上去。
沈芥笑着回:“我以为你会先骂我是内鬼。”
毕竟是他的动作,才让奚缘没办法继续隐藏下去的。
那还是要骂的,奚缘在刀光剑影中想,不过不是现在。
陆行已经是强弩之末,奚缘对付起来并不算很困难,甚至她还有种心虚的感觉。
还是好人做太久了,好不容易有个痛打落水狗的机会,奚缘心里想的竟然是恃强凌弱是不是不太好。
陆行的剑法很疯,很难让人猜到下一秒他会如何,好在奚缘放空脑子,只凭本能挥剑时,居然阴差阳错对上了他的脑电波。
就是感觉好像有人在旁边哀嚎“我的家”“全碎了”“八百万”之类的,有点吵。
……
天色将明。
陆行被龙泉鸣剑风扫过,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撞在残桓废墟中。
他的剑落在一旁,被奚缘毫不留情地踢开。
本来奚缘想踩碎来着,那样看起来比较帅气,但是剑看上去比她的脚要硬,奚缘想了想,还是算了。
陆行偏过头,勉强抓着衣袖擦拭唇角血迹。
他要死了。
这个事实陆行知道,奚缘也知道,但奚缘没有急着取走他的性命,也没有像小说里的反派一样,絮絮叨叨地解释心路。
奚缘只是把剑扔给一旁看戏的沈芥。
“去吧,”奚缘拍拍沈芥的肩,“杀了他。”
沈芥将染血的龙泉鸣抱在怀里,一步一步走向陆行。
人在弑父的时候,应该想什么?沈芥不清楚,他现在头脑一片空白,既有得偿所愿的满足,又有难以言喻的痛苦。
他深深地吸了口气,动了动唇:“——”
身后突然传来一声惊叹:“咦,我什么时候打到垃圾场了?”
沈芥:“……”
气氛全都没了!
-----------------------
作者有话说:在奚缘踩了陆行剑的世界线:
奚缘:踩
奚缘:汤姆抱脚跳来跳去并嗷嗷叫p4
智齿疼,这次一定要拔了它。
第一次疼的时候,我刚拔了另一颗,拔了很久,太痛苦了,不想重复一次,于是放了它一马。
第二次疼的时候,还没工作,不想找家里要钱,于是放了它一马。
第三次疼的时候,上班了,不想请假,于是放了它一马。
现在是第四次,事不过三,我要告诉它我才是身体的主人,这次非拔不可!
而且我真的不是放马的。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