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听着别扭,会错意的以为是要赶人回去。
秦老太太八风不动,“年关不远,年前应是就在府中了。四娘可是身体有恙,怎么不能过来?”
“说来奇怪,上次也不知在秦府中发生了什么,四娘现在不甚想回秦府。”
他表现的是困惑,在几人脸上来回转动,等着有人给他解释原因。
秦父很快道:“玥知与她最亲,当时地上都是血,她怕是被吓到了。”
秦老太太便跟:“四娘善心重情,是我欠考虑,仲麟,那你要好好劝一劝她。”
经此,谢清匀已然有了方向,茶水都没饮,谈了两句就告辞离去。
秦老太太坐到扶手椅中,啜口茶,心境已是平静:“虽则未能见到四娘,但看他这般,两人关系还是极好的,看来四娘还是有分寸。”
秦父心有疙瘩,秦挽知与他莫不是真要
走到陌路:“但是四娘她不肯见我们……”
秦老太太挥了挥手:“罢了,也是我们骗了她,她不愿见,那就算了,血浓于水,四娘心软,消消气就好了。总归这事上不出差错就行。”
她打算告诉谢清匀
秦挽知不知谢清匀去过秦府,只忙碌两日府中事务后,察觉是清净了许多,她决绝地不回头,不去过问,全当做落得一场清闲。
她让自己投入到眼前的生活。譬如,晨时送走上值的谢清匀,然后去劲园跟着锻炼身体,随后与孩子一同吃过早膳,她开始处理琐碎的府中事务。
谢府每到年节都要裁衣制新,料子的厚薄,花色的取舍,东西跨院的平衡,对于秦挽知来讲,这已是一件可以轻松应对,妥帖安排的家事。
然而,秦挽知对着账册,短短时间内失神了两次。
早上谢清匀如往常压着她的手,让她不必起身,时辰早接着睡会儿。
秦挽知反复回想这个场景,言行举止,和从前没有区别,但她却没有那么心平气和。
琼琚领着库房的管事进来,请安声在帘外响起。秦挽知眉眼微敛,神色自若地与其交谈。每年类似,一切都在平淡的吩咐与翻阅中悄然落定,便是有所心思不属,她也能游刃有余做得很好。
犹记得,王氏第一次交给她干的时候,她装作镇定,实则慌张无措。彻夜未眠终于拟了份单子,交由王氏过目,王氏扫了两眼,拿起笔圈出了大半张,全是不满意。
她看着手中罗列好的单子,一时之间,却仿似感同身受到当初的感受。
秦挽知暗自叹口气。
二房媳妇曾托她买了几匹锦缎,秦挽知亲自将料子送到东跨院,二房媳妇拉住了人喝茶闲聊:“上回你送的还有余,这就又来了。”
听到给寿安堂过目挑选的布料均定了下来,二房媳妇不由想起什么,言语迟疑,盯着秦挽知的表情:“进了十一月,数着日子,明华郡主要回了。”
明华郡主,一个有段时间没有听到的名字。秦挽知骤然想起来,之前其实还记得,最近事情多,便给忘在了脑后。
默默一算,竟然也不过十日了。
二房媳妇和她提这事,也是因为两年前明华郡主回京时,京中就掀起不小的风声。但凡有些耳朵的,都多多少少听见过传闻,虽然不过一日,一夜之间又都销声匿迹。
怎么说,即便夫妻俩现在看着是不错,但这样一个跟丈夫定下过婚期的女人回来,二房媳妇心下以为,还是得警惕起来。
“明华郡主父母已逝,丈夫死了,孩子也留在了夫家,听说,陛下怜她,要新赐府邸,风风光光接她回来。”
她顿,压低了声儿又道:“我听婆母说,明华郡主小时候常来谢府,大太太没有闺女,将她看作女儿一般。”
至此,二房媳妇没有再往下说。明华郡主和亲草原,远离故土十几年,如今回来,依她婆母昨夜与她说的,大太太王氏很是喜欢郡主,听着这般可怜,真要回来说不准要做什么,可能少不得膈应。
秦挽知自然听了出来,她不可能说什么,也不能当着她的面儿评判王氏,谢过二房媳妇的关心,各自默契地将话题转到花样册子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