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头,苍白惊惶的面容上挤出一个安抚似的笑:“今日多谢你。”话刚说完,她就嘴角就不由自主地朝下撇。
在表情变为委屈的表情之前,她赶紧低下头去,整个人弱弱地颤抖着。
沈傲眉头紧皱,太多话想说,却又说不出口,只上前,双臂拢着她伸向她身后,捡起那湿重的斗篷,披在她背上。
两人离得很近,沈傲略低头,又看见她颈后那道淡淡的痕迹。
当初在谢翀家,他犯混欺负她时留下的痕迹。
沈傲垂着眼帘,松了手,那斗篷又落回榻上,可他的双臂却紧紧搂住了甄柳瓷。
他感受着她瘦弱身体微微的颤抖,温热的大手一下下抚着她的背,嘴唇轻碰她冰凉的耳尖:“没事了,别怕。”
甄柳瓷仰起头,伸手抓住他的衣襟,泪水自她眼角滑向耳侧。
“沈傲……”她有太多话想说。
崔妙竹的心事可以同她倾诉,但甄柳瓷的心事没有人可说。
她的心事太重,能压垮她,也能压垮所有浅薄脆弱的关系。
她把太多话憋在心里,这些话,这些念头,溃烂发酵,让她从内到外痛苦不堪。
“沈傲,”她眼神空洞,“为什么……我这么努力的让他们不轻视我,可他们还像对待物件似的对待我。”
曹润安顶着那样一双眼睛侮辱她,这让她备受痛苦折磨。
她不曾因为这双眼睛优待他,可她也没想过会在这双眼中看到下流欲望。
沈傲好似能感受到她的痛苦,他的脸上呈现出一种疼爱夹杂着怜惜的复杂表情,这是发自内心的表情。
他用拇指轻蹭了蹭她湿润的眼角,大掌托着她的脸,希望能把所有热量渡给她。
她细嫩冰凉的脸颊微微蹭了蹭他的手,表情可怜又委屈,红着眼眶,向下弯着嘴角,她问他:“你喜欢我么?”
也许是雨天湿冷的衣衫让她的暖意流失,心比身体还冷,甄柳瓷迫切地希望得到些什么,抓住些什么。
沈傲看着她,喉结微动,轻轻点了点头:“喜欢。”目光诚挚,没有半分迟疑。
两人的呼吸交融着,一切发生的很自然,沈傲用珍视的目光看着她,微微歪着头,呼吸洒在她的脸颊上,滚烫灼热。
甄柳瓷吸了吸鼻子,有些委屈,朝后躲了躲:“我不喜欢……你的眼神。”太放肆,太露骨,太有侵略性。
沈傲弯了弯嘴角,握着她攥着自己衣襟的手,捏着她的手腕挡在自己的眼前,不叫她看见自己的眼神。
鼻尖全是她的香气。
他微微侧着头,被蒙着眼睛,嘴唇轻蹭过她的鼻尖,然后渐渐向下,含住她饱满冰凉的嘴唇。
一声无意地嘤咛,让沈傲喉咙发紧。
他轻咬着那嘴唇,像是品尝珍馐,细细舔过,用舌头研磨,然后撬开她的唇缝。
唇舌相依的一瞬间,大脑里像是过了电,除了甄柳瓷身上的香气以外他什么都嗅不到,除了她身体的颤抖以外他什么都感受不到,除了唇齿间的黏腻水声以外他什么都听不到。
甄柳瓷也感受着,她掌心下,沈傲的睫毛颤动着,呼吸间也带着颤,她知道他和自己一样心动。
沈傲爱怜地用掌托着她的头,轻吻着她像是吻着一件易碎的珍宝。
他希望这一刻成为永久,在这漆黑的空屋里,在这落雨的山上,在这偌大的杭州城里,他和他的小姐,长长久久的亲吻着,相依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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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猫头][猫头]
亲不够,还要亲。……
分开时,沈傲用拇指揉了揉她的唇角,呼吸尚未平复,他又歪着头过去,被甄柳瓷用手指轻轻抵在他唇侧。
他捉了那阻挠的小手,用唇蹭了蹭。
“怎么了?不舒服么?”声音还沙哑着,带着些许饕足。
“你咬的我舌头痛。”她小声说,无意识地撒娇。
她眼睛里兜着一汪水,清澈的瞳孔中满是沈傲的倒影,让他心里发软。

